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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控火，他不如细犬，论武力不如灰狼。

    嬴舟看着她点点头，唇边的弧度虽然起来得有些勉强，可身后的尾巴却极难控制的欢快摇动。

    听她在旁边轻轻巧巧地解释：“你既会犬族的控火术法，又能使得狼族的十八般兵器，这可是旁人想学都学不来的。你看哪只狼能用火，哪条狗会耍大刀啊。”

    一见她过来，顿感危机四伏地扑棱着翅膀叫嚣道：“遭瘟的死丫头又来了，遭瘟的死丫头又来了。”

    “你家里人经常这样说你吗？”小椿随着他的动作把自己的头往下低了一点，好同嬴舟的视线相对。

    犬族擅用火系术法，而他只会个半吊子；灰狼族强大的体格自己也仅承袭了一半。

    消停一点啊。

    “是吧？”

    小椿笑起来，两手捧着他的脸，言语轻快：“好啦好啦，高兴一点啊。”

    这世道里，精通变化，深谙世事的妖已然可以毫无痕迹的混迹于人群当中，仅白石河镇那么一个小地方就能有七八只常驻的精怪，更别说开封府。

    领情地冲她牵了牵嘴角，“有被你安慰到。”

    温家的后院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住进了三只大妖，给这个家族源远流长的历史又再添了一笔别致的辉煌。

    他安安静静地侧头望着煞白的墙面，过了好一会儿，才转来目光，带着些微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一点闪烁的星光。

    她说，“狼族、犬族那么多，可是狼犬纵观八荒六合，只有你一只，你是独一无二的，比你小姨还少见呢。”

    嬴舟咬牙暗想。

    “那被人教训，是谁都会不高兴的吧……”

    她一脸欢喜地问，“你看，它会是妖吗？”

    这畜生还是个老资格，二爷爷在世时就养着的，比她爹年纪都大上几岁，活了五十来年，直接给老人家送终。

    小椿紧闭着唇看他，灵动地双目略一眨下，忽就染上几分星星点点的笑意，“你这样想啊。”

    “笑一笑嘛。”

    自打那日夜里被嬴舟吓跑，偷钱的飞贼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如今倒是无暇顾及它，迫于二表哥的淫威，三个人开始将每日的工作中心放在了寻人之上，穿梭于城中的大街小巷，打听狼族那位小姨的下落。

    “如果我只是灰狼，或只是细犬，大概就不会这么没用了。”

    能不能别那么明显。

    温蕙难得有机会参与其中，尽管身为肉/体凡胎的寻常人，并没有多少用武之处，却还是在奔前跑后，积极地瞎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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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有自己这样的人……

    嬴舟将头转到了一边，“反正……他们说得也没错，我本来就挺……高不成就低不就的。”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他试图使其停下来，对方反而越摇越欢了，扫在墙面唰唰作响。

    温蕙从前就觉得这小东西不简单。

    小椿：“……不，就是只说话很溜的鹦鹉而已。”

    这扁毛畜生爪子一松，展翅飞到小椿肩头，一边亲昵地蹭她的鬓发，一边中气十足道：“呔！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后者作为三朝元老，正趾高气昂地站在架子上磕花生。

    他盯着光洁的地面，神情低敛地小声道。

    “不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后半句嗓音渐轻。

    甫一听闻要找精怪，她立刻兴致勃勃地拉小椿去看府上养的一只灰鹦鹉。

    嬴舟垂下的耳朵不自控地一耸。

    “倒不是经常……”

    *

    有嬴舟与重久的鼻子加持，要把住在城中的妖一个一个找出来不算难，就是比较费时。

    他却下意识地回避她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