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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女人真是好会自欺欺人，她就那么不愿意接受现实？

    在酒楼用饭时，等着上菜的间隙，小椿犹在自我宽慰。

    他听得漫不经心，此刻才忽然打断：“那个白玉京，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你这么看好他。”

    就算只相处了一年半载，也足够用一生去铭记了。

    嬴舟几乎从未在小椿脸上看到过这样……这样的神态。

    在一辈子最黑暗无望的时刻，有人蓦地从天而降来到身边，带着人世的美好，和无数的未来与可能。

    “他长……”

    那姑且能够称之为向往，若说得更深一些，大概是眷恋。

    “所以，我想知道他的经历，他人生的结局，想知晓他在那之后过得好，还是不好。”

    嬴舟一言不发地撑着脸，看她在那儿欲盖弥彰地辩解。

    “他会同你交谈，和你讲山外的世界，教你读书、认字，替你除草除虫，告诉你外面的天有多宽，多广。”

    她言语蓦地噎住，似乎连自己都出现了些许恍惚，漫长的记忆像被风侵蚀过的山石，表面粗粝斑驳。

    “我很想他。”

    小椿垂眸一眨眼，目光里的神采奕奕渐次沉淀下来，言语间缺少底气：

    “而且还经常给你浇水，我知道。”嬴舟两臂交叠在桌上，“就只有这些吗？”

    小椿闻之就习惯性地开口：“他学识很渊博，什么都精通，而且还……”

    与她平日里的没心没肺，心无挂碍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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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一定会，非常非常惦记他……”

    “唉，好像有点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去吃饭去吃饭。”

    言至于此，她唇边的弧度弯得格外好看，“是白玉京带给我的，对人间的向往，才支撑着我活到了现在。”

    她说：

    思及如此，嬴舟耳畔的发丝便跟着垂下去。

    况且，他潜意识里感觉。

    那样的情感，他突然觉得，自己恐怕穷尽这一生也难以企及。

    “不是有很多被埋没于乡野中的隐士吗？那句话怎么讲来着……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而当她第一次认真直面内心时，才发觉其中原来一片沧海桑田，荒凉皲裂。

    话题被不着痕迹地遮了过去。

    “……可在白於山的草木‘沉眠’后那么多年来，他是唯一一个陪我说话的人。”

    “其实找不见也没关系，只能说明这些人族没眼光。”

    想来也是。

    “实话说，我也不太记得了。”

    毫无悬念，先圣祠中一点收获也没有。

    他所处的时代，距今大约已有七八百年，甚至上千年之久，在这个世间究竟有没有留下过痕迹，谁都无法断定。

    白玉京，长什么样子呢……

    嬴舟瞧见小椿带着某种他无法触碰到的满足感，怀念又欣慰地抬起头，“兴许很难理解吧……如若你曾经独自度过了一段长到摸不着边的年月，忽然有一日，出现了一个人。

    纵然有，恐怕也似是而非。

    “别的呢，比方说性格，以及……他的模样，长相？”

    白玉京这个名字……不太像是凡人名姓。

    嬴舟：“……”

    小椿盯着已数到末尾的名册，静了片刻，再度胸有成竹地解释道：“他可能不住在开封，反正这儿又不是京城嘛，没有收录齐全也很正常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