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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崭新的一日，也是客栈老店伙永不存在的一日。

    嬴舟心中无故“咯噔”一下，指尖不自觉地朝掌心拢了拢。

    她原来……有这么深重的孤独吗？

    ——与其枯燥陈旧地活着，我更想顺其自然地死去。

    紧接着，便有人喜出望外地欢呼出声，“寅时了？寅初到了！”

    “……不应该啊, 我没见它出手啊……”

    笔直又清冷的月华余辉落于床榻，老杂役了无生气地平躺着，看上去与熟睡无异，那眉眼间的神态近乎是安详的。

    “月亮真的还在……”

    漫漫长夜里，遥远的东方正晕出几许微光，那光过于浅薄，还很难驱散浓稠深邃的黑蓝星空。

    他仿佛切身陷于某种漫无边际的空旷与孤寂当中，有数千年，数万个日日夜夜的孤独在脑海里疯狂地划过。

    而是潜意识里的，藏在最深处的，幽微的感情。

    “月亮……月亮还是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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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以名状的痛苦像是瞬间扎根的藤蔓，迅速爬上他的思绪与心口，攥得人无法呼吸。

    猞猁两兄弟正挨个抱着人庆祝，嬴舟刚无奈地把他俩推开，也就是在那一刻，心头猛地腾起一阵绞痛。

    人间最压抑的寂寞感与刻骨铭心的悲凉潮水般涌进意识里。

    说话间, 嬴舟正看到小椿若无其事地走来, 发现他这般模样, 还显得甚为紧张：“你怎么了？”

    嬴舟不得不伸手揪住胸膛的衣襟。

    等待了数年、数月的妖怪们抱成一团，几乎是喜极而涕。

    八月的天亮得有些早。

    那是一座空旷寂静的大山，四周无边无际的绝望将他兜头淹没。

    他咬了咬牙，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凝视着小椿的方向。

    第24章 白石河镇（十八）   长于春梦几多时，散……

    数日来的心灵感应，自己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三千年白於山的修炼时光。

    小椿站在花圃中，从大开的支摘窗看进去。

    “没有圆回去？！”

    视线中的少女表情平淡正常，好像没有任何异样，但他可以确信，对这份痛楚的共鸣必然是源自于小椿。

    是不必去“想”, 便能油然而生。

    “寅初到了！我们还在这里，我们还在！”

    “不会是刚刚和那只鸟斗法, 受了什么内伤吧？”

    后知后觉的人们仰头打量苍穹，纷纷议论。

    “太好了！”

    鸱鸮依然蹲坐桌前。

    她扒拉着他的衣襟，上上下下检查伤势。

    几乎不知该怎么描述方才那一瞬接收到的情感。

    ……

    边上的司马扬见他神色凄惶, 只当是少年心性，还在为那老杂役之事意难平，于是悠悠然开口：“这个术据说被叫做‘春梦几多时’, 一千多个八月十五，结界甫一解除, 两年也好，三年也罢, 对于幻境中人，也就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昨日，可不是一场‘春梦’么？”

    “呜呜呜，能出去了！我们终于能出去了……”

    嬴舟艰难地皱紧眉头。

    方才未曾听到小椿那边的“声音”，就意味着, 那些情绪并非她触景伤怀, 忧思而来。

    凝滞不前的八月十五总算在两年又九个月后成功地翻过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