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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如此想着，冷不防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什么味儿，好香。

    街巷拥挤，刚路过铁匠铺，他足下蓦地一顿，鼻中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是腐肉的尸气，带有腥臭。

    “你眼睛都红了。”

    “嬴舟，这什么香气啊？”

    回到司马家时正值午饭，哪怕过了小半个时辰，嬴舟的喷嚏还是打个没完，小椿不由有些担心。

    紧接着又打了个喷嚏，像是一发不可收拾，忽然打得没完没了。

    司马夫人一手端着清水，一手端着汤面，放到嬴舟面前，语气温和祥善，“知道你们犬类的鼻子最为要紧，进了胡椒也不妨碍的，喝碗薄荷水润润喉，清清嗓，洗一洗便是了。”

    视线里，他已用手捏住了鼻子，剑眉深锁地打量周遭。

    偌大的白石河镇犹在日复一日地循环着六月十五的是是非非，日升月落的时光仿佛不曾在此停留，透着诡异的欣欣向荣。

    反正司马扬的人多，大可找他们再来查。

    那些熙攘喧嚣的街上，凡人按部就班的活着，混迹于其中的妖们却在各自忙碌。

    嬴舟与小椿跟到了第三日，这对夫妇照例是要去寻牙郎给挑个好房舍——他俩准备在城中定居。

    小椿睁开眼：“嬴舟？”

    小椿毕竟是走野路子成的精，认识白玉京时又尚未修成实体，打小没人教，用此等人族的器皿自不太熟练。

    从早至晚，跟了几回，打算将二人的行程去处摸个一清二楚。

    他当机立断放弃跟踪，转身寻着源头找去。

    少年捂着口鼻摆摆手，只要这些辣味的粉末不曾洒他一脸，别的倒还好，打几个喷嚏也就过去了。

    小椿贪婪的闭眼深吸了口气，顿感口舌生津，味蕾大开，活似还能再吃下一盘肥嫩多汁的叉烧鸭子。

    “没事，放着它不管，等下也能好。”

    然而话音刚落，耳边就听见他打了个喷嚏。

    瞧着挺像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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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多日来的凶恶隐患青蟒已被除去，众妖干劲十足，都学着小椿手捧一本册子，认真地提笔记着每天的见闻。

    有了第一天的粗略调查，他们决定且将目光放在那京城来的两口子身上。

    世人常说“草木零落，美人迟暮”，倘若用永续不变的岁月换花开不败的容颜，这样的青春，也不知美人肯不肯要。

    他手把手给她纠正过来，“行了，继续吃吧。”

    “嬴舟，你还好吧？”

    *

    ……真是货真价实的一条好狗啊。

    本来嘛，狼和犬，除开体型差异，许多习性并无二致，几万年，几十万年前没准是一家人呢。

    之前追得太入神，竟没留意走到了这卖香料的集市，举目望去，不是胡椒粉就是花椒粒，还有麻椒、辣椒。

    童叟无欺。

    还有一点点尖锐刺激。

    令人意外的是，红豺一行居然也跟着自发划出一片范围来，似模似样地在那儿观察人族，偶尔见手下偷懒出神，领头的还会破口大骂。

    对于犬类而言，诸如此种的调味品一旦入鼻，伤害不容小觑，短时间内说不定会丧失嗅觉。

    那片市集他是不能去了，得找人替自己。

    嬴舟能够确定这气味前几天不曾有，今日才突然出现的。

    他当下往后退了几步，也顾不得那腐腥气的来源为何，匆匆掉头离开。

    小椿没那么好的嗅觉，只能抱着盆儿紧随其后，看嬴舟不时望天，不时蹲地，鼻子咻咻咻个没完。

    空气里都充斥着呛人辛辣，怪不得他会这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