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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话说回来，一根苗能吃什么东西？

    小椿扶着一把老腰，艰难地伸出手，“给我喝点水……”

    大约是前几日妖力消耗得太厉害，夜里甫一放松，冷不防就没守住人形。

    软塌塌的，还带毛。

    嬴舟：“……”

    饿？

    而秋季的天本就亮得不算早，估摸着再有半个时辰才至黎明。

    “好，那我马上去。”他将花盆搁在桌上，匆匆道，“一壶够吗？”

    ……

    小椿的叶子色泽更鲜亮些。

    他有意识地重新收回犬耳与尾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确定再无疏漏，才扬起脖颈，抖落一夜混沌的气息，掀开被子走下床。

    “？！”

    不好现在也精神了。

    树苗若是一夜枯败会怎样？附着在里头的精怪会死吗？

    话音堪堪落下，就见那根苗从中间骤然折弯，绵软无力地径直垂到了土里。

    没发现就好。

    嬴舟不禁垮下肩膀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睡热的脖颈。

    嬴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昨日自己倒是吃了饭菜，却把她给忘了，除了浇上半杯茶，也没问问她要吃什么。

    他行至床边，将花盆从向阳的位置挪到自己跟前，抬手一端：“小椿？”

    什么啊，还不到卯时。

    嬴舟唤了一声。

    他耳朵一抬，眼睛就随之睁开。

    他先是紧张地瞥了一眼窗沿的小椿，好在对方似乎犹在安睡，耷拉着叶片并无动静。

    问题是为何一觉睡醒就变成如此……昨日不还好好的么？

    嬴舟吓了好大一跳，险些没把盆拿稳，他手忙脚乱地托住，不知所措地凑近去。

    小椿竖起叶片，“先打一桶来。”

    “小椿？”

    就见那根形容憔悴的苗艰难地支起脑袋，苟延残喘地开口：“你……睡……好了……？”

    嬴舟紧接着又扭头看向身后，那里果然悬着一条灰白的尾巴。

    “我好饿……”

    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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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舟……”

    那株幼苗还安安静静地待在暗淡的天色间，她不聒噪的时候，瞧上去真就和一般的树苗没什么两样……却也不全是。

    奇怪地是，并没有得到回应。

    不知为何，就是叫人看了，会无端联想到山花烂漫，晨曦明媚的春天。

    他微睁的双目陡然瞪大，几乎是翻身而起，惊慌失措地用手往脑袋上摸去——

    “怎怎怎、怎么了？”

    他正急得团团转，只听盆儿里嘶哑地冒出一个颇为沧桑的嗓音，叫魂般幽怨地喊道：

    花草到底应该怎么养啊！

    嬴舟惫懒地用薄毯盖住头，打算再眯一会儿。

    生病了？枯萎了？还是被人掐了？

    半卷帘的窗外隐约可见得一点天光。

    “你这是怎么回事？”他不禁将木盆又往眼底靠了靠，“叶子为何萎成这样？”

    嬴舟：“……”

    是他的耳朵。

    等等——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