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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

    小椿震惊地趴在嬴舟怀里，从他肩膀伸出头来，“这、这天雷为什么是乱劈的！”

    “啊？”小椿茫然地看着他，“跑、跑什么？”

    “心”字还在半途中，小椿就感觉自己倏忽离开了原处，被人以迅雷之势搂住腰和腿弯，“噌”地一跃而起。

    嬴舟诧异地端详她，“你不是妖吗？怎么连这也不知道。”

    她的白栎壳从来没碎过。

    小椿兀自品了品他方才的一番话，若有所思地念着：

    “食杀凡人有违天道，他吃过人肉，现又入魔。”嬴舟皱起眉，“按照定律，‘天’当然会下狠手清除。”

    她虽有三千树龄，但其中两千五百年都只能伫于原地，日复一日，蜗行牛步地聚积灵气。在此生漫长无期的岁月里，她只认识白玉京，身旁没有前辈、师长指教，对许多东西一知半解可太正常了。

    果然，那树上有人。

    嬴舟不自觉地伸手护住头。

    而就在刹那，一道奔雷清清楚楚地在眼前劈下去，带着锐不可当之势，落地成坑。

    “那……天雷要灭妖魔，仅管灭就好啦，大不了我站远……”

    几乎是在同时，惊雷声势浩大地笔直砸落，正劈在她此前待过的位置，两人合抱之粗的树干应声截断。

    作为一棵树，小椿修炼的速度远不及会跑会动的飞禽走兽。

    嬴舟闻得此声，耳朵当即一动，朝来源处看过去。

    甚至还不如那些长居俗尘中的凡人。

    “你还不跑？！”他开口。

    她听完更茫然了。

    “小！——”

    断面之锋利，堪比刑天巨斧。

    是个衣着古怪的姑娘，穿着不怎么合适的袍衣宽袖，年纪轻轻，像是刚成年未久。

    “所以——如今落的，是天雷。”

    “天”要铲除谁，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她虽然对疼痛极耐受，可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如此猛烈的雷击，登时傻了眼。

    没能紧跟万千妖怪的步伐。

    围护在自己身侧的罩甲隐有碎开的征兆，倒是能看清这些东西的本来面目了——全是空气中浮动的水珠。

    她尚未说完，嬴舟视线里便有极亮的一道光稍纵即逝，他猝然提声：

    生而为树，她很抱歉。

    末了，终究回答说：

    嬴舟边跑边道，“‘天’哪会这么好心。”

    栎树叶里的水汽凝成的壳是出自白栎，也受制白栎，抗下的招式几乎是等量地由小椿一己之力承接。

    “不然你以为呢？”

    “这是什么雷，这么厉害……”

    现在也无暇多问了。

    “它难道不是精准打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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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啊……

    他听见清脆的，像是瓷器破裂的声音。

    第3章 小椿（三）   [改bug]白於山最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