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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是翠鸟叽叽喳喳的鸣叫声,还有隐隐约约一个脚步声。

    下一秒,顾临川的双腿瞬间开始变异,一片片鳞片顺着腿部生长而出,裸露在表层的皮肤也一寸寸开始脱水龟裂。

    出了房门还下意识拍了拍裙角,担心火星溅到衣服上烧坏了这条漂亮的裙子。

    省的顾临川来的太快,火还没燃烧起来,就被他扑灭了。

    他这才发现,眼前的不是他的噩梦,而是现实。

    但让阿树高兴地是,她运气十分不错,整条裙子完美无缺,没有一丝被火苗沾到的痕迹。

    由于阿树方才将整间屋子都泼洒了菜油,又在各处放了易燃物,屋内火势蔓延十分迅速。

    似乎这一秒,顾临川才从巨大的慌乱中回过神来。

    而院外的顾临川,起先还彬彬有礼地在敲门,满心想着该怎么和阿树赔罪,自己下午因为被大护法委派了不能推拒的任务,到现在才匆匆赶回来。

    她借口过年要亲手包饺子,便让丫鬟去大厨房新取了两桶菜油,放到她后院的小厨房内。然后趁着君一将丫鬟打晕送到山下,偷偷一个人去小厨房将菜油搬到了房内。

    再加上室内地面上,还有阿树方才故意扔的几件易燃的纯棉衣物,火势很快蔓延开来,裹挟着势不可挡之力,将整个屋子都燃烧成大火的世界。

    阿树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满院子熊熊燃烧的大火,缓缓露出一个满意地笑容。

    似是院外有人抬手,即将落下扣门的动作。

    最后,阿树站在屋内的桌子边。

    她身上这条冰蓝色的襦裙,其实是顾临川特意为她制作的鲛纱裙。

    他的女孩站在漫天大火里,炙烫的火舌似乎下一秒就要烧到她的身上。

    可还没敲几下门,他忽然察觉到院门之内滚烫的热度,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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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树咬咬牙,不再迟疑,狠心将蜡烛扔到了地上。

    热气蒸腾,顺着被踹开的院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席而出,几乎将他的发丝都烫成卷曲的弧度。

    瞬间,四周火焰骤起。

    阿树正在心里感叹她的好运气,但她不知道,事实并非她以为的这样。

    而这些菜油,也是阿树按照计划准备好的。

    然后,缓缓露出一个甜美单纯的笑容。

    看他慌神,看他崩溃,看他心在流血,灵魂被撕碎。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刚才她忙碌的事情,就是将油泼到地上,增加大火燃烧的速度。

    她举起桌案上的烛灯。

    顷刻间便顺着地面烧到了屋顶,甚至顺着院落逐渐蔓延到整个院子。

    安静地歪着头看他。

    “晚晚,不要——”顾临川踉跄地往前跑。

    她笑盈盈地说:“小川,除夕夜快乐。”

    方才早有火苗落在了她的裙摆上,只不过因为鲛纱材料特殊,才没有将裙子燃起来。

    不再迟疑,一脚用力地踹开院门。

    可是火焰蔓延速度极快,已经顺着院墙烧到了手边的大门上,门槛上也是翻滚的火光,跳跃着燃烧着,似是一张深渊巨口,要将院子里的女孩吞没。

    抬头的那一幕,几乎让他目眦欲裂。

    顾临川匆忙跨过院门,火势忽然增大,顺着半空中一股猛烈的夜风,直冲冲地扑向他的面庞,火光似倾盆而落,从上而下滚过他整个身躯。

    漫天烟火里,哪怕顾临川拼尽全力想要跑到阿树身边,可也快不过他变回鲛人尾巴的速度。

    而在满目炽红火光的院子中央,安静地站着一个人,一个他魂牵梦萦心心念念,恨不得将心挖出来送到她眼前,也觉得不够的人。

    她安静地站在院子中央。

    阿树捂着嘴呛咳了一声,连忙提起衣裙跑出屋子。

    炽热火光扑面而来,将深冬夜色里呼啸的北风都燃烧得滚烫。

    起先是零星的火苗,顺着满地泼洒的菜油,向四周迅速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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