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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树不接他的话,但也没有太过于态度冷硬,神色浅淡道:“解药给我。”
她知道这时候不能真的惹怒顾锦之,但她也不必一味的压着脾气委曲求全,该拒绝的就拒绝,正好趁机试探一下这个男人的底线在哪。
翌日。
“……”
“怎么,你怕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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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树见他不说话,又耐心地询问了一遍:“可以吗?”
“我在大都为你哥哥安置了一座府邸,这些日子他便住在那处。听说大昭人嫁女儿时,会有家中兄弟送嫁。我想,你也一定希望在你我大婚时,有亲人在旁祝福。”
也只是像是。
她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深深呼吸来平和心情。一时间啼笑皆非,真是不知道顾锦之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她的哥哥会祝福这一场婚礼。
阿树不同意他的安排,又道:“我想亲自交给禹城的薛家人,只有我和三森,不要你的人跟着。”
阿树不知道顾锦之的内心情绪,她不耐烦和他在这里玩大眼瞪小眼的无聊把戏,仰着头觉得脖子都酸了,顾锦之只顾着一瞬不瞬盯着她看,看得她有些心慌意乱。
以前学琴时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像是一场漫长虚幻的梦终于成真,他奢望已久的女孩,此时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将她抱入怀中恣意亲吻。
他身量高大,站在阿树面前只有半臂之遥,远远看去像是将小公主笼罩在怀里。
“我明日派人送至大昭王宫。”
她意外发现该怎么对付顾锦之,似乎只要她用很专注的眼神看着他,他就会下意识避开,答应她一切条件。
他仓促避开眼,掩盖住目光中的狼狈,一时之间不敢与她对视。
顾锦之下意识伸手,想再为阿树拢一拢衣领。
半个月前还在大昭国的千岛湖别院时,两人私下独处时间颇多,更凑近的肢体接触也并非没有。只不过那时候阿树是心怀喜悦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无比抗拒,但又无能为力。
说这一句话时,阿树正经地抬起头,直视着顾锦之。
禹城由昭和公主母族薛家军守卫,距此处大概三十里,是南北两国接壤的戍边之城,也是附近距离最近的一处薛家人驻守的城池。阿树不信任顾锦之的人,她要三森亲自完成任务。
他也不恼,又问道:“三里外有一处风景绝佳的湖泊,到了夜间星星出来后,可以看到漫天灿烂的银河在湖中的倒影。晚膳后我带你去看看吧?”
顾锦之移开眼,平静道:“禹城来回路途颠沛,我担心你的身体。”
饮鸩止渴。
但最终抬起的手臂只落在她的衣领处,替她戴上兜帽。
但顾锦之不舍得,不舍得让阿树那双落满星辰光辉的眼眸染上悲伤,他更怕有一天在那双眼睛中看到对他的仇恨。
她固执地与他对视,努力板起面孔,试图显得不那么紧张和抗拒。然而睫毛微颤,贝齿也不自觉地咬着唇瓣,印出一抹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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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之被那双眼睛看得浑身燥热,不自然的垂了垂眼,妥协道:“你今夜好好休息一宿,明日再去吧。”
动人心弦。
但他迟疑了。
阿树笑了笑,不说话,只弯着一双眼睛,沉默地看着他。
这一次,是顾锦之先移开了视线。
寒风猎猎,小公主包裹在厚重的披风里,只露出一张细白稚嫩的脸。在这漫天白雪风沙里,显得无比脆弱单薄,只能靠咬牙强撑起她的傲气。
听到顾锦之的话,阿树只觉得荒唐。
阿树没有抬头看他,而是撇开眼,状似随口问道:“我哥哥呢?”
少女眼瞳清澈纯净,睫毛纤浓,如青雀振翅,轻微眨晃都落在顾锦之的心上。
顾锦之沉默,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少女。
阿树醒来时,听见窗外一声鹰唳呼啸而过,惊空遏云声势浩大。
顾锦之将阿树涨红脸的气愤模样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片晦暗,很快又恢复一副疏朗清淡。他试图伸手去牵阿树,被她毫不留情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