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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了个话题:“清商,你为什么换了套衣服?”
不然显得本公主太蠢了些。
哦,懂了,又是演给她父皇看的。
换个话题,换个话题。
一角明黄色绣水龙吟的衣摆幽幽地飘然而过。
不过,顾锦之穿什么都好看。
“下午在邀月亭里,臣不慎打翻酒盏沾湿了外裳,又担心殿下醒来找不到臣,只好请宫中侍卫回府取了件新衣。”
而与正红的极致艳丽相反的,又是另一种极致素淡,白色。
顾锦之有些不明所以,“嗯?”
一踩一个准。
穿红衣也好,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
有一次,他们兄妹俩观战了一局战神间的较量。
燕朝桓总撺掇着阿树出来多运动运动,趴在假山上看嫔妃们争奇斗艳,打嘴皮子仗——别的不提,她们斗嘴的样子,比话本里写的还要精彩。
昭阳帝后宫百花齐放,环肥燕瘦应有尽有,每次在御花园见了都是五彩斑斓。朝臣和其他各国送来联姻的贵女公主都被他统统收下,齐齐整整地都放在后宫里。
至于为什么送进宫后就再也没有声息,十年八年也诞不下个皇子皇女,那就不是朝臣能伸手去管的事情了。
别人敢送,他就敢收。
俗话说得好,要想俏,一身孝。
进了御花园,阿树就打发了身后侍从,和顾锦之一前一后走在竹林中。
哪里是顾锦之自己打翻酒盏,肯定是她喝多了坐在他怀里胡闹,把手中酒壶都倒在他身上。
一个姓肖的小才人与姚贵嫔在御花园拐角处狭路相逢,肖才人欲雨泪先流,没等贵嫔开口,她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捏着帕子一边抹泪一边请罪,说不该挡了贵嫔的路,请贵嫔大人大量高抬贵手云云。
阿树正看得莫名其妙,满头雾水不知道她哭什么,燕朝桓悄悄扯了扯她袖子,指向御花园另一端。
阿树脚步一乱,不知为何有几分窘迫。
后宫中只有薛皇后能穿正红的衣裙,可她又嫌弃正红太艳,除了赴宴祭祖,日常里更喜欢黛色。
昭阳帝觉得,反正身为父亲的不怜惜自家女儿在宫中凋零,他也不操这份别人家老父亲的心。
这也是阿树看顾锦之穿一身红衣,忽然想到的。
说着,她和顾锦之又折身回了清和宫,往后殿走去。
阿树看了眼宫门前等候的玉辇,忽然改了主意:“现在天色尚早,清商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吧。”
姚贵嫔似乎是习惯宫中这类剧情,默默打算绕开她继续走,结果被肖才人扯住裙角继续嘤嘤哭泣,不得不配合她的演出。
自娱自乐玩了一会儿,竹林里不知何时风声暂歇,愈发安静的氛围里,阿树忽然又嗅到一股有些熟悉又特别的香味,和在顾锦之怀里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今日美景今日赏,明日还有新儿郎。
因此阿树也很少在皇宫里看见正红的颜色。
“这样啊……”阿树耳根有些烫。
“你有没有听过民间一句俗语,想要俏一身孝?”
总之,御花园永远有数不清的莺莺燕燕,捏着小手帕,在各个转角处等着偶遇皇帝陛下。每次被太阳晒得蜕皮,也没见到英武俊朗的昭阳帝半个身影。
才人发现贵嫔不接招,愈发哭得凄惨,甚至还跪行着向前爬了几步。
阿树见惯了昭阳帝后宫的各色美人,得出这个道理。
“一木,带一辆马车去东华门。”
阿树素来喜欢欣赏美人,此刻只觉眼前美人的容颜比天边晚霞还叫人目眩。
她提着裙摆走在蜿蜒的石板路上,绣鞋前端缀饰着雏凤衔珠的纹样,莹润的东珠在足尖轻晃。她垂着头,偷偷去瞄半步后的顾锦之,下意识调整步子,故意去踩他夕阳下颀长俊逸的影子。
她的清和宫后殿庭院与御花园想通,穿过垂花门走竹林小径,也可以很快绕路通达皇宫的东华门,上了官路后阿树就可以邀请顾锦之一同乘坐马车,而不必继续步行。
虽然说,每一天的顾锦之都可以美出新花样,但阿树突然不忍心叫他和一众侍卫太监一起,跟在她的玉辇旁步行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