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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宋快步向她走来。

    唐宋被阿树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他揉了揉后脑勺，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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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才是她喜欢的男孩，像春夏时节热烈生长的植木，浑身笼罩在暖洋洋的太阳光之下。

    刚走下平台楼梯，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但同一天从顾沉光和唐宋两人口中都听到这个词，让原本已经逐渐消退的熟悉和错乱感又再次浮出水面。

    来来往往师生不少，阿树有些害羞的躲了躲，牵住他的手往前走。

    他故意夸张地浑身抖了抖，笑着道：“怎么了？你忽然盯着我，看得我背后凉凉的。”

    想到计院里那些连基础编程都做不好的学生，顾沉光嘲讽地冷笑一声：“学校这帮小孩的大脑大概都是病毒做的，不找点其他工作活动一下，我怀疑我要被他们传染。”

    真实且温暖。

    离开计院时已是暮色四合，下弦月的光芒微弱淡薄，弯出一道孤高的弧度。太阳余温褪去后，秋风里藏着几分寒凉。

    阿树被唐宋逗笑了，把身体往他怀里一靠，软绵绵地挂在他手臂上。她没有把自己方才的想法说出来，只是问道：“你喜欢日料嘛？”

    “师兄说刚刚看你在计院大厅，我估计你去找顾教授了，就在门口等你。”

    “还好吧……”唐宋忽然有点扭捏，清了清嗓子才说：“只是看网上说，这家店在西城区情侣约会餐厅排行第一，才想着和你一起去。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们可以找别的地方吃饭。”

    “不过，”他话音一转，目光似笑非笑落在阿树脸上：“你那小男朋友倒是还不错。”

    两人呼吸浅浅交融，却没有触碰到彼此。

    阿树瞬间安静如鸡，拒绝接下这个死亡话题。

    “我以为你现在只有学校的工作。”阿树还真的不知道他经常去临市。

    在饮食方面，阿树最喜欢吃麻辣口味的菜，不过北方这边的饮食偏清淡，她也很少有机会吃辣。

    “没等多久。我在网上找了一家日料店，在西四环那边，你想去吗？”

    唐宋将她拉回到热闹欢腾的人世间。

    顾沉光克制自己，将一切言行举止都维持在一个让阿树不会反感的范围里。

    又是日料。

    他笑着问：“谁惹我家乖宝不高兴，小嘴都能挂酱油瓶了。”

    昏黑的夜色里，少年的笑容显得格外明亮而灿烂，驱散了阿树方才心里莫名滋生的孤独感。

    傻狗子。

    她再次觉得，在某些方面唐宋和顾沉光很相像。

    “我跟叔叔聊了会，你久等了吧。”

    “阿树。”

    她不讨厌日料，也不算特别喜欢。

    而且她肠胃不好，顾沉光虽然知道她的喜好，却会控制她的饮食，做饭一向以清淡为主，偶尔才会让她吃点火锅之类重油重辣的东西。

    他的双瞳似是晨星流淌的银河，满目满眼装满了她。

    顾沉光见好就收，不再逗她，但唇边勾起的弧度却藏不起来。他解释道：“我接了个私活，要到临市去开会，隔日就能回来。往常我也经常过去，不过一般都是当日返回，就很少跟你讲这件事。这次晚上有个局，估计要多耽搁一天，怕你回家没带钥匙。”

    阿树步子一滞，默不作声抬头看向左手边的男孩。

    阿树瞪他。

    她不喜欢那样的感觉，也永远不愿意再回到那里。

    他抱了抱阿树，顺带在她脸颊落下一个吻。

    自从系统空间回来后，阿树总会回想起自己最初记忆中那段，独身一人行走在无边际的白雾之中，没有声音，没有嗅觉，甚至周围一片空荡，连触觉也几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