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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榕榕啊，但他再好，也没有你好。”

    赵思睦赶紧握住，叫“外婆”。

    触手是温热的，在她拇指下跳跃。

    这些时候是什么时候？

    于是，外婆笑了，笑得很开心，“不生气就好，外婆好几次差点忍不住要告诉你，你看，暴美都特别喜欢他，他真的很好。”

    “好好好，疼你们……好……”外婆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

    外婆安心了，又笑起来，“榕榕，你别怪你妈妈，她从小要强，什么都藏在心里头，你不要怪她。”

    “应该的。”

    赵思睦眼底浮现水雾：“外婆，我不生他气了，不生气了昂。”

    蒋铭绎没辙：“好。”他碰了碰她的手背，手是热的，他放下心来，“你爸妈在路上了，我去买些吃的，多少吃一些。”

    赵思睦用力点头：“那当然。”

    “没有的，妈妈这样就很好，我可羡慕了。”

    赵行之心里着急，勉强笑笑，“你有心了。”

    她还忙着套路蒋铭绎。

    赵思睦没说话，他看了眼快打完的点滴，穿上外套去打包吃的。

    赵思睦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外婆，三个半小时，外婆只醒过来一次，还是迷迷糊糊的以为现在是好几个月前。她该再多关心些外婆的，医生中途来看过，说外婆应该咳了有几天了，但她跟简颜都没有发现。

    简颜先回家收拾外婆的衣物和陪护的行李，赵思睦守着，蒋铭绎去外头打了几个电话，每次回来都看她傻愣愣坐着，“休息会儿？我守着。”

    “嗯，所以，我跟颜颜最招外婆疼，蒋铭绎也疼我的。”赵思睦抹着眼泪，一直在笑。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她又咳了，又喘又咳，简颜赶紧给她顺气。

    蒋铭绎腰板挺得笔直，眼眶也悄然泛红，他轻轻拍着赵思睦的后背，一刻没停。

    “好什么？还是你跟颜颜好，女孩子要软一些，活泼任性一点也没事，招人疼。”

    这情形让赵思睦害怕：“不怪，是我妈妈呢。”

    赵思睦大松口气，脱力的往后一倒，跌进蒋铭绎怀里。

    外婆伸手想摸摸赵思睦，抬起手，眼睛像是失去聚焦，没找着。

    她摇头：“我想等外婆醒来。”

    “外婆没事的。”他搂住她，拿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

    蒋铭绎拎着打包盒进住院部时，门口遇上登记的赵行之和程静，“叔叔，阿姨。”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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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静就是嘴硬，心是好的，兄弟姐妹里就数她脾气最硬。”

    她跪坐在床边，脸颊贴上外婆的手，“外婆，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的。”

    被他这么一叫，赵行之还愣了一下，还是程静反应快，很冷淡，“你还在？”

    程静又看他一眼，没说什么，三个人匆匆去病房看外婆。

    幸好。

    “还有，外婆昨天在他走后，又在你的嫁妆里添了件首饰，还有颜颜的，你们姐妹俩一人一件。”

    蒋铭绎面不改色：“不放心榕榕。”

    赵思睦呼吸一紧，颤抖着去摸外婆手腕的脉搏。这半年外婆瘦了很多，皮贴着骨头，手腕细得她一只手抓住还留了许多。

    简颜别过脸，悄悄抹眼泪。

    一句话像是打开了开关，赵思睦眼睛里下起了暴雨，呜呜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