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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儿歪着脑袋问道，“那她等了多久呢？”

    “那孩子……”林海嫣颇为心急看向那小女孩儿。

    萧见黎冷声呵斥道，“还不退下！”

    萧见黎身穿青色缎织团福衣袍，用白色发带束发。他轻微一拂动衣衫，压在衣袍下的暗色花纹和细密的针脚凌空展开。

    小女孩儿拥上林海嫣的环抱，“姐姐！”

    新市坊占地面积大，虽说一两箱炸药没将新市坊夷为平地，但四周皆有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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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里人呢？我送你回家。”

    小兵灰溜溜地离开，旁边的禁军见林海嫣上前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林海嫣的睫毛沾上眼中的水汽，“十年后，她才知道，自己的阿爹早已不要自己了。他不是不能来接自己，而是……”林海嫣轻笑出声，“好不容易才甩掉的垃圾，有谁会重新捡回去？”

    “一天等不到，我就等两天。两天等不到，我就等三天。阿奶不会抛弃我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阿奶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

    “当朝太傅你竟也敢拦着？还不速速退下！”

    林海嫣不知如何作答，一时愣在原地，看见孤苦伶仃的小女孩儿心急如焚。

    “不是的！阿奶不会走的，她说过她会一直陪我，阿奶永远不会丢下我的！”

    眼见小女孩儿趴在老阿嬷身上，鼻子哭得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地流下。

    “这小娃只有五岁，能去崇文馆？”萧见黎正色道。

    “你奶奶……已经走了。”

    林海嫣的脸上终于泛起一抹笑意，“小暖，来崇文馆吧。”

    “我的手艺，那可是一门绝活呢。”

    “番人应炸了一两箱炸药，就将新市坊炸成此般情景。但微臣想不通的是，既然番人已经决心使用炸药，为何不将手头上的炸药用完？莫不是他们还有用途？”

    林海嫣莹白的脸颊上泛着些许水光，“微臣给她开个后门不行吗？”让秦暖去崇文馆并非让她学习，而是给她寻个安生之所。若是能读书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能安度童年。

    小兵吓得半死，颤抖着声音，“太……太子殿下？”

    “我姓秦，阿奶总叫我小暖，姐姐也叫我小暖吧。”秦暖奶声奶气地说道，“学习？我也可以学习吗？”

    林海嫣身为当朝太傅，但鲜少出现在市井中。京中官员都有一些人不识林海嫣的真容，更遑论寻常士卒和百姓。

    萧见黎眸子愈发深沉，如初冬乍结的寒冰。

    林海嫣的眼眸瞬间湿润，林海嫣走向小女孩儿，不料被一士兵拦住，“禁军正在清理新市坊，外人不可进入。”

    林海嫣眉头微蹙，“你叫什么名字，想去崇文馆学习吗？”

    “那孩子是你什么人？禁军行事，不可硬闯。”那士兵提起手中的剑挡在林海嫣身前。

    “那若是你等不到你阿奶呢？”

    萧见黎漆黑的眼眸中镀上晨光的熹微，“此前在常兴当铺查获十二箱炸药，按理说，留在番人手中的炸药应不多了，但断不会只有一两箱，番人的用意不在于此。”

    “你可有去处？”林海嫣眼圈变红不少。

    ……

    林海嫣轻摸小女孩儿的头，“你比她幸运的多，至少你的阿奶最爱你的。她宁愿自己死，也要你活着。”

    “那她等到自己的阿爹了吗？”

    “她一连等了四天，每天夜里，她都害怕之极。魑魅魍魉每夜入梦，但睁眼只剩下漫无边际的黑暗。但她希冀第二天太阳升起时，她阿爹能出现。然而最后她饥寒交迫，直至饿晕过去。”

    “……”

    小女孩儿轻咬嘴唇、想忍住泪水，但奈何眼眶中的泪水还是喷涌而出，最后还是放声大哭，“我要一直在这儿等阿奶，阿奶总会回来的。”

    朝中迅速调动众多禁军整修街道，并安定民心。

    第二十章

    林海嫣垂下眼睑、在脸上留下两抹阴影，“曾经也有个像你一样的小女孩儿，她的阿爹告诉她——在原地等阿爹。但等了好久好久，她的阿爹都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