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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致差点没忍住，要嘲讽出口。

    许致的眉头拧了起来，指尖有些笨拙有些小心地触了触那处红肿。

    头顶上丝丝麻麻的感觉似乎还没消散，甚至顺着头皮往脊椎窜，体内似乎有一股腾腾的热气在升腾。

    鹿乔正打量着他挂在门后的衣服，眼前人影一晃，许致居然在她脚边蹲下了。

    裤腿稍微掀开一点，原本纤细白皙的脚踝一片红肿。

    鹿乔一下子有点懵，她低头看着单膝跪在面前的少年，心口骤然的发热发软。

    他声音本就有些沉，埋着头说话时，似乎更低一些，越发有磁性，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鹿乔仍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听了他的话，下意识抬起右腿，拽起裤子，低头研究了起来。

    怕许致内疚。

    许致立刻垂下头，同时低眼掩住眼底过浓的情绪。

    许致喉间忽地一紧，下意识抬手挡住了自己的眼，“别看我。”

    许致抬头看她一眼, 理所当然道：“你不是崴了脚？”

    但她始终咬着唇瓣，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那么高傲的少年，只肯为她俯首弯腰。

    他垂着头时，发丝也随着垂下，乖顺的要命。

    鹿乔没忍住，舔了舔唇瓣，抬起手抚了抚他的黑发。

    鹿乔惊了一下, 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脚, 却被许致一把抓住，“别动。”

    鹿乔奇异地将藏在凳子下的小腿伸了出来，“你、你做什么？”

    鹿乔倒吸一口凉气，心惊胆战的，觉得那片似乎随时会有脓水爆破出来。

    鹿乔：……看看都不行了？

    鹿乔的脸也有些烫，将脸扭向一边，不敢与他对视，“没、没什么啊……你头上有脏东西。”

    大概是因为疼，她眼里有些泪意，看起来湿润晶亮。

    许致像被什么蛰了一下似得，猛地抬起头，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慌张，“干什么？”

    脚踝处一整圈都红肿了起来，还隐隐有些发紫泛黄，里面像是有脓水一般，将薄薄的皮肤撑得几乎透明发亮。

    刚才不是挺厉害，要冲在前头，现在知道疼了？

    他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等稍微冷静，然后轻缓地将鹿乔的脚放在地上，站了起来。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抿了抿唇，低头看鹿乔的脚踝。

    屋内只有一张椅子, 她坐下了，许致只能站着。

    他低下眼，打开了书桌上的抽屉。

    鹿乔难得乖巧，坐在椅子上，借着台灯微弱的光亮, 安安静静环视屋内。门后挂着许致的书包、衬衣和校服外套，她默默看着，越发有些不自在。

    “呃……”鹿乔一时不知怎么解释，然而她迟疑的片刻，脚踝已经被许致抓住，“嘶……轻点呀，好疼……”

    很轻很柔的碰触，鹿乔仍旧疼的咬住牙，下意识往后抽了抽腿。

    刚才没看，倒不觉得，现在一看，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怎么了？”鹿乔坐在椅子上，因为身高差距过大，她此时需要双手往后撑着凳子，微仰着上半身去看许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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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致的手指僵了僵，又抬眼去观察她，小姑娘皱着一张脸，眼眶都红了起来。

    屋内光线很暗，他始终低着头，鹿乔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看见他漂亮的发旋，和被昏暗台灯镀上一层金光的发丝。

    这声音裹着浓浓的情绪，掩都掩不住，跟往常冷淡平静的嗓音完全不同。

    “对不起……”他始终垂着头，声音很闷，似乎带了鼻音，还有让人难以察觉的颤抖。

    许致忽略了鹿乔质疑的目光，转身走到了书桌边，努力寻找话题以掩饰自己的心慌，“我给你找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