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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父皇最喜欢女儿了……若是能早知晓，当年很多事，也不会带着那样历练你的心去做了……这么多年，让你受了不少委屈，是父皇的不好。”老皇帝笑着，也跟着红了眼睛。

    沈长安原本被她压制的好好的泪意忽然不知为何又开始涌上眼眶，视线一点点模糊，沈长安笑着抹了一把眼睛，道，“不委屈，我还怕父皇会生我的气的……”

    江煜眉眼一点点融化，笑容之中带着温柔和缱绻。

    “你曾认真教诲她，又多次救她，护她，我都看在眼里，”老皇帝缓缓说道，“这样的人，我若杀了，才是为天理所不容。”

    沈长安红着眼睛应下，目送着老皇帝上了马车，心绪才能平复一些。

    察觉到沈长安的神色有些不对，江煜微怔，起初以为她是为老皇帝的离去而不舍，如今却见得她连唇色都白了。

    老皇帝捋了一捋胡子，笑笑道，“江大人当年为东梧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更何况，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为卿卿……”

    “我知道，”东梧老皇帝眸色温柔，轻轻抚了一抚沈长安的发顶，“你母亲已经告诉我了，我心中也有过猜测，只是一直不敢肯定而已……”

    老皇帝注视着江煜，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卿卿，将你交给世子殿下，我真的很放心。”

    江煜微微福身，恭敬执礼。

    他眉心越凝越紧，轻声唤道，“卿卿？”

    江煜沉默，依旧撩袍跪下，朝老皇帝磕了一个头。

    “你如今可不必向我行礼，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老皇帝连忙摆手，笑了一笑说道。

    不知为何，小姑娘的手透着微微的凉意，他眉心微皱，双手将她的手拢在掌心之中捂着，想暖一暖她。

    江煜看着老皇帝笃定的神色，不再开口劝解，只低了头道，“是。”

    沈长安勉力笑了一笑，想开口唤他。

    “卿卿，我走了，日子便交给你们年轻人来过吧，想……”终究还是有些难说出口，老皇帝微哂，换了口吻，道，“想你母亲的时候，便来湘西看看吧。”

    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

    老皇帝扫了一眼沈长安，笑道，“若是我之后只能传位于卿卿，我是真的不舍得让她来受这份苦，还是算了。况且她母亲也是不舍得的，只希望卿卿能过安生的日子。你如今既成了她的夫君，这一切，便由你来替她做吧。”

    她抱着父皇半晌才发觉自己身上所穿着的是女装，慌张的神色在她脸上走过，她瞧了瞧自己，开口道，“父皇……我……”

    萧景行和沈长安寒暄了几句，便也打算离开了，江煜遣了人去安置他，他跟随着便下去了。

    见江煜起身了，老皇帝又道，“如今天下已平，可以统一重立国号，这天下交到你这样的人手中，也算是百姓的福报。”

    “父皇……当年是故意放了江煜哥哥走？”

    “不……”沈长安摇着头，笑着道，“卿卿一点儿都不委屈，若非做了太子，又怎么会遇见江煜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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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眸之中忽然流露出一抹痛色，他道，“卿卿，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他缓缓地走过去，执起小姑娘的手。

    沈长安回眸望着他，泪中带笑。

    老皇帝走到江煜身前，将他扶了起来，笑道，“有你一直陪在卿卿身边，我才能够安心。”

    江煜眸色清明地看着他道，“您知晓东梧那一边，我还是想让您……”

    老皇帝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后笑道，“算了，我老了。在郊外过了阵日子才明白什么是生活该有的样子，治理天下这样的活计还是交给你们年轻人来做吧，我如今也惫懒，不大愿意再接手了。况且……”

    第591章 怎么回事

    江煜又派了人将殿中全部打扫干净，眼下已经换上了新鲜的熏香，之前殿中的血腥气已经彻底消散，仿佛今夜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般。

    “此礼一为姻亲，是我与卿卿生恩的礼数；二为当年，陛下明知我不在那侧殿，却还是烧了那侧殿掩人耳目，故意放了我走。知恩应图报，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如此。”江煜声音沉稳，礼数周全，言辞之间也十分真诚。

    侍从们打扫干净之后便退了下去，殿中只剩下江煜和沈长安。

    倒是沈长安十分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