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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煜缓缓睁开眼。

    或许还不仅如此。

    江煜和沈长安腕间的红线寸寸归元，在空气之中炸裂出血花来，陆诀按住手上伤口，收咒回法。

    室内焚香气渐渐掩盖了血腥气。

    他一双墨眸空洞地瞧着榻顶，流露出晦暗不明的颜色。

    想起小姑娘通红的眼眸，他心尖一颤。

    轮回虽破，诅咒难解。

    ……

    鬼玺之中微亮着的晶莹还未完全消散，西城鬼玺，是古绝之物，织魂摄魄能力一流，若衍之魂魄复原，或许会永远停滞在不死不灭的魂魄之上。

    陆诀轻轻点了点头。

    气氛泛着微微的冷意，带着孤独和寂寥，还有妥协。

    殿内的气氛松了须臾，沈长安一遍又一遍地笑着，紧紧握住他的手，笑道，“江煜哥哥，真好啊，我也能为你做些什么了……”

    “他……怎么样了？”

    温辞……

    付承羡上前去探了沈长安的脉，脉象死气沉沉，绝非他所能解救。

    他抬眸看了一看沈长安，眼眸之中流露出一抹暗色。

    “什么？”付承羡不以为意，一边继续帮她包扎着。

    好在结束这一切之后，就能换得一个平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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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抬眸看向陆诀，一双眼中尽是小心而期盼的关切。

    她笑着笑着，眼眶就微微泛红，她开口道，“真好啊……”

    付承羡只觉得喉咙有几分干涩。

    他缓缓地伸手扶上心口。

    袍袖之中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钝痛之感后知后觉地传到心间。

    “你说他们之间，是轮回劫。如今这般，可有破劫之法？”付承羡开口问道。

    “上古邪术，天地无法。”陆诀微微垂眸说道。

    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种种皆是安排。”陆诀轻声道。

    沈长安缓缓醒了过来，一双眼下乌黑青紫，带着无尽的疲倦，似是因为这针的唤醒，才能清醒几分。

    付承羡和陆诀站在一旁看着沈长安沉默。

    第544章 真好啊

    付承羡去搀扶着她，将她手上的伤口包裹起来，陆诀任他在自己身旁念叨着，看了一看昏睡过去的沈长安，轻声道，“还有三十日。”

    “所以，三十日后，他们便不会再见了。”

    付承羡抽出一根长针，细细捻入沈长安的会天穴。

    “已经破了，千年已过，不会再有轮回了。”陆诀轻声答道。

    “她，还能活三十日。”陆诀木然说道。

    世界的真实感重又跃入指尖，从前记忆之中的空缺被一世又一世的轮回所替代，千年记忆集于一身，微微有些错杂的混乱。

    缠绕着佛香的记忆绕到脑海之中，伴随着无边无际的孤寂和失落。

    心脏有几分落空感，他微微有几分怔然。

    “是——”陆诀凝视着归于手中的鬼玺，眼眸微暗。

    付承羡的动作顿了一顿。

    沈长安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哪怕是一张再虚弱不过的面庞也因为这点笑意变得温暖灿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