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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想让她拿什么相信？！

    西承皇帝在龙椅之上坐着，神色温和地对沈长安说道，“小殿下来了，快来看看这琴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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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长安麻木而茫然地瞧着他，从他脸上却看不出半分过往的痕迹。

    第526章 你恨他，对吧

    求你。

    “放过东梧吧，我求你。”

    皇帝微笑，缓缓摇了摇头似无可奈何状，叹道，“衍之，你这又是何苦？”

    “是啊，衍之，看在东梧小殿下的份上，就不要去攻打东梧了吧，朕原本也欲以协商为主，并非想要赶尽杀绝。”他缓缓开口说道，唇边是森然而温和的笑，配上他那一双蕴着暗芒与杀意的眼眸，让人不寒而栗。

    西承皇帝在上座面色惊讶，道，“小殿下？”

    然而男子冷硬神色却没有半分松动。

    从前那些时光，到底都算什么啊？！

    所以……从前……

    “臣自知从前有错，久滞东梧不肯回朝，故而陛下一直不甚信任臣。然而此番也是因错得福，臣十分了解东梧的官僚机构已经官兵布防，若是出征，臣是最合适的人选，臣自请将功折罪，望陛下允准。”江煜的声音之中没有一丝温度，他徐徐道来，似是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

    江煜微微垂眸，掩饰住眼中的戾气，面色之上由刚刚的波澜渐渐平复下来。

    “你杀了我吧，江煜。你杀了我。”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别折磨我了，我求你。”

    墨袍在风中纷飞，男子侧脸冷峻隽美。

    沈长安一点点跪坐下去，抬眸望着他遥远的侧脸，只觉得遥不可及，便是连他在说些什么都听不太清，只能清晰地听得四个字。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道，“陛下仁慈，可东梧也是大国，若非出兵镇压，只协商谈和怕是不妥。况且东梧帝后爱子心切，若是知晓小殿下被扣押，定然会奋力反击，欲救小殿下逃出生天，彼时小殿下的存在便会成为变数。所以，依臣之见，还是该由臣亲自出征才是。”

    沈长安脸上毫无血色。

    沈长安神色空洞，缓缓道出两个字，“求你，不要。”

    男子脚步微微一顿，侧殿洒落下的光影遮掩住了他半张侧脸，让人看不清神情。

    西承皇帝在上座唇边露出淡淡笑意。

    不要出征，不要杀了父皇母后。

    对……也对，父皇曾经想要处死他，他想要复仇，也是应该的。

    沈长安苍白的脸上露出苦涩笑意，怔怔地看着他，只觉得喉间一阵腥甜。

    江煜的脚步顿了一顿。

    亲自出征。

    江煜从她身边擦身而过，一袖的焚香之气留在她鼻息。

    满眼的嘲讽从她眼底浮现。

    “相信我。”他侧身而过的同时，沈长安似乎听见了这样一句。

    相信……

    沈长安轻笑一声，一双手用力到颤抖，将他的袍袖拽出褶皱，又骤然松开，像是对一切都彻底绝望。

    沈长安不动，只死死地握着他的袍袖。

    他要亲自出征，毁了东梧吗？

    难道只有到东梧覆灭了才让她发现信错了人吗？

    那从前最让她安心的味道，如今竟然成了最让她心惊的味道。

    眼底的脆弱涌现，沈长安心头骤痛，她死死咬着牙，拉住他的袍袖，径直向他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