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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国一直对这位屠了全军的新封将军满心疑虑,若是死前能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模样,至少还知晓下了黄泉之后,应该去找何人报仇。
他呆滞地看着他那张脸,良久都没有说话。
纵是常年习武的手也经不住这样的强度,他拉弦的手已经被磨得渗出鲜血,血红惊心地染透了弓弦,看得人心惊肉跳。
主将下意识瞪大了双眼。
他就那般站在那里,面色之中的冷意与七年前那个带兵打得周泽臣服的少年将一模一样。
“怎么……是你……”
那个少年,一直是周泽的噩梦。
随着他这一句话的落下,面具也缓缓被他摘下。
那主将身上负了重伤,很是艰难地抬头望他,恨声道,“你……你不得好死!”
主将喃喃道,面色之上极不可置信。
江煜面无表情,弓在手中极快地开如满月,箭矢飞快离弦而去,几乎让人看不清。
江煜唇角勾起冰冷的微末弧度,却并未生气,而是一只手缓缓扶上面具,倒像是要将这面具摘下的意思。
马匹受惊嘶鸣一声,猛然抬蹄,甩落了马背上的周泽国主将。
“西承没能教会你们的规矩,我来教。”男子眉眼如山,神色自若,周身透着淡淡地冷漠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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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印证他的猜测一般,那面具彻底被摘下之时,周泽国主将看着眼前男子金相玉质般的容颜,忽然瞳孔缩紧。
最初的时候,只听闻了西承世子并不受西承陛下的喜爱,所以派了他来攻打周泽多半也只是想让他吃些苦头。
左右也是要死的人了,他瞧着面前男子脸上的赤金色面具,唇角勾起一丝讥诮。
“怎么可能……是你……?”
“阁下若摘下面具,就不怕我周泽的将士死后化作厉鬼去寻你的仇吗?”主将冷笑道。
像是见了什么极可怖的东西,周泽主将只觉得自己额上一瞬间都冒出了不少冷汗来。
江煜扶着面具的手未顿,道,“带着面具,是想给周泽国留一线生机。寻我的仇……你敢吗?”
“我本不想下杀手,是你要的公平。”
第389章 怎么是你
卫清忍不住道,“主子……”
人群一点点零落下来,只有最后零星几个人,江煜每一箭都精确地避开了那主将的要害,却每次都堪堪带过。
先映入周泽主将眼帘的是他那一双锐利深邃的眼,周泽主将忽然莫名觉得那双眼有几分熟悉。
“呵……不知阁下为何要带着面具,可是因为相貌丑陋而羞于见人吗?”
主将身上尽是恼人的皮肉伤,他被惹得彻底发了狂,看着横尸遍野的地面,一双眸子血红就向江煜冲来,口中厉声道,“我杀了你!!”
回应他的只有速战速决的扑簌风声。
那主将面色一滞,咬了咬牙,却是说不出来什么了,只剩下一双血红的眸子瞪着江煜。
江煜目光一寒,交了弓到卫清手中,取了一只箭直直地透过马腹。
卫清看着江煜手不离弓的速度,便是在一旁递箭都有些忙不过来,一双手酸胀发软,直到付承羡和陆诀也加入递箭的行列来这才觉得好些。
江煜持剑下马,缓步走到那主将面前,眸色晦暗不明,道,“公平比试,如你所愿。”
只不过如今褪去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成熟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