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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长安遥遥地注视着她，只见那张脸上半分粉黛都未施。

    “陛下知道了。”

    林曼荷本就瘦削的身体历经这几日的摧残变得更加单薄，一张脸惨白如纸，带着几分不健康的蜡黄之色，明显的病态掩盖住了原先的原本清秀的姿色，让人看着心中发紧。

    大殿之中龙涎香的水云烟雾在青龙鼎中缓缓吞吐，苦涩的香气四溢。

    “为什么？”皇帝一字一句问道。

    林曼荷再度抬眸，眼中已经积蓄了泪意，轻声道，“妾身深感抱歉，辜负了陛下的一番信任。”

    不过她如今却是真的佩服林曼荷，能换得父皇这样无条件的信任，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垂眸浅笑，倒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皇帝轻握龙椅之上的龙首，似乎在感受当下场景的真实性。

    “朕不相信你是这种人。”

    第327章 妾身深感抱歉

    “是。”林曼荷跪在殿中，俯首一叩。

    只是，即便这证据确实是造给六宫看的，可这有关纸上的桩桩件件，却没有一件冤了她的。

    皇帝显然也看见了她脸上的憔悴，本是要开口质问的话生生地在口中转了语气，沉吟片刻道，“朕知晓你近日为了婉萦的事很是操心，只是婉萦如今的病已经治好，付大夫的医术闻名朝野，你也不必过于忧心。今日朕召你前来……是有一些旁的事要问问你。”

    “感念在心？”皇帝微微眯眸咀嚼着这几个字，开口问道，“你便是这样感念在心的？”

    皇帝默了良久，似乎在给自己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陛下如今知晓了就好，妾身心中这块石头也终于能够落了地，要不然妾身日夜难安，心头尽被此事的恐惧所萦绕，也是折磨。”林曼荷跪下，徐徐说道。

    “妾身就是这种人！”林曼荷泪凝于睫垂眸哽咽道，“是陛下信错了人，妾身本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从宫外入了宫来，本以为能带着婉萦过上好日子。谁知……一入宫便冲撞了太子，幸而陛下怜惜，没有赶我们母女二人出宫去。陛下重恩，妾身一直感念在心。”

    旁人来到御前，，若是有了病容一定会千方百计的遮掩起来，以免被旁人揪到不经圣上的错处。

    “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一时鬼迷心窍，陛下……还是不要再问了。”

    漫长的沉默过去之后，他艰难地开口问道，“真的是你？”

    正当沈长安思索之时，只见外间侍卫已经将林才人带了进来。

    皇帝微微抬手，示意魏忠将那张薄纸递给林曼荷。

    林曼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为了权力，为了富贵。”

    皇帝惊疑不定的目光扫过她，试探问道，“你承认了？”

    “你何意？”皇帝眉宇之间皱起，双眼一眨不眨地凝着她瞧着，眸色之中尽是不可置信的意味。

    皇帝微微皱眉看向她，神色之中很是不解，“云清纵然平日里跋扈，却也从未苛责过你与婉萦。林才人，你何至于此？”

    面色倒看不出太多怒意，只是眸色微沉，道，“朕想听听你的解释。若是有别的缘由或是被旁人所胁迫，你都可以说出来。”

    林曼荷却是反其道而行之，近几日的憔悴与往日的端庄得体形成鲜明对比，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样子。

    那张纸被带到林曼荷面前，林曼荷只是轻轻扫过一眼，面上没有挣扎也没有惊慌，更没有多少辩解的意思。

    “妾身拜见陛下。”她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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