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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敞的大堂内如今只剩梁祁叶一人，有薄汗从他额角缓缓沁出来，他手指捻过那张写着霍泽燔名字的卷纸，眉头却是越锁越紧。

    “是啊……”程老捋了捋胡子并未在意，在他心中，这样的人就是不该入仕的，便是传出去了也是自食其果。

    ……

    堂外的考官接连来到这大堂之内，所说的事也俱与这雷同卷纸有关，梁祁叶很是头痛，招呼着手下的人安抚住这些老学究，自己披了一身黑衣斗篷，混着夕阳西下夜幕微垂的月色便出了门去。

    程老一脸愤愤，那样子宛如被欺骗了感情一般，拿着两张卷纸就气冲冲地离去了，准备去找主考官来好好地说道说道。

    梁祁叶本还有些怔愣，待看清这卷纸上的题目都是《礼治论国》之后，面色却是微不可闻的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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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鉴文章的时候，贡院好些人都在场，如今怕是已经传扬出去了啊……”程老摇了摇头。

    “梁大人可一定要好好处理此事呀，莫要让寒门学子寒了心，以为咱们东梧朝中净是这等做派！”程老声音愤愤。

    沈长安近日来一直安排着东宫的人观望着那贡院的动静，此番终于得了信，一张小脸也是隐隐透着兴奋的神色。

    “是。”那手下领命退了出去。

    “梁大人，怎么了？这二人你认识？”程老打量着梁祁叶的反应，目光中有些狐疑。

    那篇文章他分明只透给了高进一人，这霍泽燔，不是向来传说不学无术吗？难不成这篇策论是他写的不成？

    总而言之，无论是霍泽燔，还是高进，都摆明了是坐吃家底的纨绔子弟，那样的人，是断断写不出如同《礼治论国》这样的文章来的。

    “传信给君上，约他见一面。”梁祁叶声音低沉，眉头紧锁。

    “来人。”梁祁叶沉声唤道。

    主考官梁祁叶看见气冲冲前来的程老有些惊讶，搁下了手中的笔，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问道：“程老这是怎么了？判卷纸判到不顺心的了？”

    梁祁叶猛地抬头，瞳孔微缩，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他一时间眸色有些慌乱，云袖下的手指拧紧了几分，已经沁出了汗意，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程老一脸肃然，面色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把那两张卷纸往梁祁叶面前一推，皱眉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两份答案，竟是一模一样！”

    绮南有种不详的预感，警惕地抬头望着她。

    程老叹了一口气，道，“出了这样的事情，谁又想要张扬呢？只是他们所誊抄的这份文章实在写的太好，本是要众人聚在一起共同品鉴的，谁知……竟出了这样的事情。如今……怕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看到高进的名字时他瞳孔微微闪烁了一下，看到霍泽燔的名字时眉头却皱得紧紧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梁祁叶坐在案前，仔细地瞧了一瞧这两张卷纸，面色有些凝滞。

    梁祁叶在案前反复打量着这相同的两篇文章，心下的不安也越来越重。

    众人面色皆有些凝滞，监考判卷这样多年来，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想给霍提督和高大学士留几分面子，如今这众人齐聚一堂，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就是有心隐藏怕也是无力了。

    他接过这两张卷纸，道：“程老放心，我定然会好好处理此事，只是此事如今还不宜张扬……”

    第105章 出洞的是哪条蛇

    “绮南。”沈长安拽住她的袖子。

    这怎么可能？

    这东梧科举的风气，怕是真的要好好整治了！

    他的心腹手下来到大堂内，低头垂眸等待吩咐。

    “这……这二人的名字，也一并传出去了？”梁祁叶面色微变，皱眉问道。

    “也是活该，这样的人若是让陛下知道了，那也是要判处终生不得入仕的，”程老缓缓地叹了口气，转身慢慢地走了出去，心情不佳地低声嘀咕道，“只是可惜了那篇《礼治论国》啊，真是篇好文章，也不知道是哪家儿郎写的……”

    “啊……”梁祁叶回过神来，连忙摆了摆手，笑容有几分发涩，佯作无事道，“不认识，只是听说过罢了。本想着给他们留些体面，没成想消息竟然传的这般快。”

    据说，似乎是个不学无术的，高恒应当也是觉得这个大儿子太过给他丢脸，所以也少在人前提起。

    果然……有幕后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