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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走吧。”莉迪亚对毛毛说：“一起回家。”

    “克劳德。”

    毛毛终于能动了，冲过去抱住那幅铠甲，眼泪从眼眶涌出，“阿瓜，阿瓜！”

    是龙母！

    他仅存的一丝意识在告诉他，他的灵魂正在和肉体分离。

    他们来到港口，随便挑了一艘停在那里的小船，也不管船的主人究竟是谁，直接上去，莉迪亚用魔法发动船只从海面上升起来，向前方的一片汪洋驶去。

    在答案说出口的当下，刚才深入灵魂的剧痛还有窒息感再次回来了，眼前重新变成一片漆黑，铠甲外面争论的声音“嗡嗡”直响。

    “阿瓜——！”魔女双手捏碎了那张金色的魔法阵，铠甲掉落下来，她赶忙去接。

    “我还能回去吗？”

    铠甲是密闭的，里面的空气已经所剩无几了，克劳德大力喘息着，却怎么都觉得缺氧，眼前由一片漆黑，转为一片雪白，外面的吵闹声也距离他越来越远。

    “伊拉颂！”魔女彻底被惹火了，声嘶力竭地呐喊：“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长老会的那群人见到魔法阵被毁，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立刻遁形，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声，银白色的巨大身影在他眼前隐现。

    这回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追上来了，都在默默看着。

    刚才还像爆炸一般的心跳，肉/身带来的巨大折磨也因为缺氧而变得不再真实。

    “克劳德。”

    再看看魔女，她已经有太高了一截魔法阵，再过不久，她就有能力找他们算账了。

    魔女红着眼眶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铠甲，她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少年干净白皙的面庞在各个背景中，一幕幕闪过脑海，刚刚还在对自己说要一起回家的那个少年。

    “再也别回来了。”

    “当然可以，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那个在飞行船上，一脸认真地说爱她的少年。

    “远比那样糟糕。”龙母的语气里带着些笑意，“你正处在混沌与秩序的交界。”

    毛毛把铠甲背到背上，跟在莉迪亚身边，继续往港口走去。

    龙母轻轻降落在空白之中，身体几乎看不清楚，只有一双巨大的金色眼瞳尤其显眼。

    “记住，问题的答案没有对错，它只代表了你的选择。”龙母扇动翅膀，向上飞起来，“这个问题是：为了心爱的人，你能做什么？”

    她从一只懵懂憔悴的小男孩养到大的少年。

    刹那之间，他就体会不到任何感受了。

    阳光洒在正在哭泣的两个人身上，还有他们抱着的铠甲上，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人们用冰冷防备的眼睛看着还停留在半空中的三个人，全都握紧了手上的魔杖，以备魔女对他们突然报复。

    “魔法领域也不需要她。”

    “任何事……我愿意做……”克劳德拼尽全力回答，“任何事！”

    “我死了吗？”克劳德问。他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却能清楚地看到龙母的样子，实在有些古怪。

    “阿瓜！”毛毛两眼含泪，他看魔女的反应，大概也猜到克劳德不会有第二次重生的机会了，他还没做好道别的准备啊……

    一个温暖庄严的声音在呼唤他。

    天上的乌云消散开来，露出晴朗的蓝天白云。

    “加……加大力度！”伊拉颂高声指挥，“再撑一会儿！那不过是只黑猫，不可能撑太久的！”

    太阳已经靠近海平面了，天上的云烧起来，橘色、红色、黄色，一片一片的，形状各式各样。

    “真希望她就这么永远消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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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地面上等待审判结果的人见到这样的场景都吓傻了。神圣兰德王国的长老会一向是力量高深、强大的代名词，今天他们竟然亲眼目睹了，魔女一个人就能对付长老会的全体成员，外加他们所有围观的群众！

    铠甲之内的一切，都化成了一滩血肉模糊，少年的血、肉和骨头搅在一起，变得稀碎，铠甲自身也不动了。

    接着是更加可怕的疼痛，然而他却再也无法喊出声了。

    金海岸城的人们看着那唯一离港的船渐行渐远，陆陆续续散开，继续做自己刚才没做完的事情，半路上还在小声议论。

    “什么问题？”

    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按照刚才的阵势，魔女无论如何都要接受最后的审判了才对，怎么转眼之间，那么强大的魔法阵就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