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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我慢慢地变了,以前觉得千钧重的学业,专注,上进,都在不知不觉中变淡,变轻。
林寻姐说你失去了他。
我们都想念她。我明白。
我不明白这样一个曾深深走入你内心的人为什么能从你的生命里完完整整地消失。
这么久以来,我虽只获得了故事边角的碎片,却始终能感受到你如今淡淡笑容背后未愈的伤痕。
你说过那个人对你而言很重要。
日子突然变得如常无它。
金融系的课程依然有条不紊地上着,只是在课上我已开始抽出时间陪着京林一起发呆,那些折磨人脑细胞的专业词汇有兴趣的捡些听听,实在听不懂也就作罢,完全不像以前在课上疯狂记笔记生怕错漏一点老师讲的内容的我。京林还惊恐地对我说沐米你是不是有什么想不开准备随时撒手人寰了,我白她一眼继续在空白的纸页上涂一小截好看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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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想好好看看自己,听听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如流水一般自然无拘地生活,不再为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持续消耗自身。
请你一定照顾好自己。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归来。
偶尔也能在研究生部的教学楼附近遇到依然高高瘦瘦的温默,他见到我,竟像见到一个可以欺负的小妹一样微露轻喜,我则一脸鄙夷地故意绕过他,背影骄傲独立。有时他会拉住我的书包,请我吃饭。我一脸不愿意地被他拖走,他倒脸皮增厚不断强调,“林寻有嘱托我在学校的时候多照顾你。”听得我直翻白眼心想你根本就是为了掌握林寻姐的消息不择手段!
在家里无澜地过完剩下的假期,九月回校报到,新的课程,新的书,新的教授,不变的辅导员和依然如猪一般的熊京林。
只能和林寻姐一样,祈祷你这一去,能够彻底从无法释怀的过往中,迎来重生。
第21章 如常
如果周末无事,我也会暂时撇开睡懒觉的京林一早到美术教室帮忙,空的时候自己支起画架在后面瞎涂。负责的阿木老师人很亲切,我帮着他一起收拾画具,清扫地面,照顾来学画的孩子,即使我已表示不愿要薪水,他仍然支付我适额的工资,在画室里留晚了还会叫上我和其他老师一起吃饭。他谈到茶靡,说她天赋异禀,但画里的东西沉念太重,这样容易一直沉浸,不易解脱。他年长我们一些,不擅修整,给人感觉却沉淀干净。我相信茶靡愿意一直留在美术教室教画,一定是内心对这个人有认可与接纳。我们聊起她,内心有温存,仿佛可如此交谈到天明。
林寻姐开始在芜城中心的出版社正式上班,因为实习期间能力出色,上司特意让她负责下一系列新书的提案,她一如既往活泼踊跃,忙得不可开交,有时也会跟我打很长的电话调节心情,顺便跟我聊一聊关于新书的想法,我则尽己所能帮着她一起想方案,末了共同念叨下已远在异国的茶靡居然还没有写回第一封邮件,然后一起叹息一声。
我正式成为了《时笙》的撰稿与文编,和林寻姐在文学院的师弟师妹一起继续为她所创下的梦想添砖加瓦。一开始他们都很诧异我一个金融系的学生居然跑到文学院的金牌刊物团队去插上一脚,但发表了一些文章和做了几次专题策划以后,他们开始选择遗忘我不搭调的身份,自然而热切地与我一起讨论新的选题。这些变化,都让我内心丰实。
活着。如果都只是为了不断满足他人的期待,那该是多么沉重与负担。
我理所当然如此正确地活了二十年,回首一看,才发现自己的青春都是明晃晃的空白。妈妈的嘘寒问暖,爸爸的谆谆教诲,我扛着它们咬牙撑了那么久的时光,最后发现这或许是我一直想要挣脱而不得的束缚。
它们执着地发力。并不打算轻易离开。
再会,茶靡。
我之所以能平静目送你的离去,是因为有一次林寻姐神秘地跟我说,你这次离开,是为了有一天能够真正地回来。你或许会回到你们共同的故乡,青淮,与你的母亲一同生活。她说希望那时你是真正地放下了一切。她说不下去。她哭了。
在和茶靡她们相遇相识的日子里,有一种不能被轻易动摇的自我,无声地向我内心深处一丝一缕地渗透。
我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相信上天恩赐与你相遇的机会,便不会轻易让我失去你。
许多以为了不得的事情也渐渐地觉得其实没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