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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林寻没有告诉你的，还有很多。”淡淡的，算是回应。

    ……

    前面应是少了半句。你走以后。

    懒懒地靠在车窗上，心不在焉地回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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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米？”

    茶靡。茶靡。茶靡。

    “温默学长。”窗外的阳光让人有些睁不开眼，整个人耷在副驾驶的座椅后背上，似困非困地唤他。

    “而且林寻姐的逻辑真的也不是那么严密。”的确，她到现在都没有想过我是怎么突然进到她的房间的。听温默学长说之前同房间的女生因为要考研一早搬出去住了，宿舍阿姨那天明明也请了假不在。要不他怎么会轻易拿出他一直藏着的备份钥匙。

    “嗯。说他……是茶靡失去的人。”

    “你们女生总是这样。”熟悉的，缓慢不惊的语调。

    “沐米。”

    现在想起来，你是以怎样的心情写下它的呢。

    “你说的人我认识。”那个陆与？

    “你没告诉她吧。”被拆穿后有些微恼的温默学长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可爱。

    是吗。还有许多是我不知道的？他们之间，究竟有多少旁人无法涉足的过去？

    我瞬间恢复神气地扬了扬眉，“啊，是不一样，身上多把不明来路的钥匙呢。”然后乐颠颠地看着他整个人石化两秒接着再干咳两声。

    “嗯？”从窗外不断向后飞逝的风景里回过神来，温默在驾驶座上不时抬头望一望反光镜。

    忍不住轻轻扬了扬嘴角，“她那个脑袋……”

    茶靡。现在的你在什么地方呢。

    “去到哪儿，都像是故地重游。”

    “还是谢了。”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摸索着抓住钥匙就往衬衣口袋里塞。他这悲壮的样子让我觉得可以趁此机会向他提上一百个过分的要求。想起中午吃过饭后林寻姐一个劲儿叮嘱他一定要把我安全送回学校的时候，那神气活现耳提面命的样子，我就由衷地觉得，这两个漂亮的人，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叫做一物降一物。

    “还说什么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与朦胧的夜色一同变得模糊，耳边娓娓如丝的嗓音，也开始摇摇坠坠，隐隐没没。闭上眼，一些画面却渐渐被勾勒得清晰。

    “……你今天看起来似乎很不一样。”一贯沉稳冷静的眼神为什么开始有了可疑的闪烁。

    “没呢，我很善解人意的。”一边从包里掏出藏匿许久的扣着宝蓝色绳子的钥匙，递到前座去。

    “面对一个已然糟糕的结果，总要找到一个可以怨憎与怪罪的理由，否则觉得无法继续承担。”

    正当我出神的时候，林寻姐突然转过头来眼神发亮地对我说，“沐米，想听故事吗。”浮着光的眼眸，像是装进了一整个星系的星辰。

    背影干净的男孩，越走越远的轨迹，你被留在身后，像是在孤守一个时空的残骸。那是对你而言重要胜过生命的人吗。怎么做到的呢，一直以来这样静默无言的目送。你明知道的，他终将走得消失不见，并且永远不会再回头望你，你为何还要在此等候，为何鲜血都已无声地流溢干净，你还是不肯离去。

    轻微感觉到了顿踩刹车的力度。

    “……林寻她，都告诉你了？”不露痕迹地重归镇定。

    “茶靡那么好，为什么他会不管她，让她这么难过。温默，你说，他是不是个坏人？”我盯着他的侧脸，心里明明希望他会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你可以叫我温默。”又恢复了他那波澜不惊的语调，但是听起来已有些让人觉得亲近的柔软。

    第13章 溯流

    “林茶变成现在这样之前，我们是朋友。”

    “可那毕竟不是事实。”

    “你认识一个叫陆与的人吗？”不知不觉就问出了口。

    叫我很久了吧。可是无法，经过昨晚，我的所有感官都不自觉地慢了一拍。

    “还说看着这样的茶靡，真的很想保护她一辈子。”

    “……是吗。”不知道为什么，这句回答听起来总有一种轻微的怅然。

    “说茶靡到现在都放不下他，以后可能也不会。”

    梦里，突然出现一股冰凉的泉，映出你漂落天涯的身影。我突然记得曾经看到过你的一副画，难得的自己配上了文字，当时还有一瞬的诧异。

    对话在这里突然得以默契地结束。他继续若无其事地开着车，我全身放松向后倒在椅背上，心里沉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