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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雪新和谢青寄都直接愣了。

    谢然吐完漱过口，感觉肚子里有些空，往桌前一坐，拾起筷子吃冷掉的饭，谢青寄坐在他身边不放心地看着，怕谢然吃到一半一脑袋扎盘子里。

    王雪新坐到谢然身边，揽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别难过。你来，以前你马阿姨给妈发过很多女孩子的照片，我找找聊天记录。”

    王雪新这个人不服老。

    谢然被她强迫着看向手机，一张张女孩子的照片在他面前划过，他根本就毫无兴趣。

    谢然推开谢青寄，横起来的时候还真没人能治得住他，接着一拳锤在桌子上，碗盘颠了颠，他双眼通红，几乎是咬着自己的牙根。

    王雪新看着这样反常的谢然大气都不敢出，就怕脾气上来母子俩重蹈覆辙，她再说出些什么让谢然生气的话。

    这一刻谢然难得生出一股逆反心理，看着喋喋不休的王雪新，把对方手机一夺，扔在了沙发上。

    这一刻她心中只剩下愧疚自责，毕竟是她一直让谢然去相亲，如果不是她一直催促，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谢青寄二话不说直接起身，架着谢然回屋。

    “没事，我就凑合吃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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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雪新看见儿子吃冷饭有些坐不住，抬脚要往厨房走，谢然却把她一拉。

    满室只余滴滴答答，令人心烦意乱的声音。

    谢然满身酒气，带着股蛮劲儿挣扎，他眉头难受地皱着，夺手机的时候失手打翻水杯，白开水顺着桌子淅淅沥沥地流了一地，室内鸦雀无声。

    王雪新欲言又止。

    张真真和谢然只是逢场作戏，演给对方父母看的，对彼此心中只有纯洁的革命友谊。可王雪新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谢然最近唉声叹气是为此受了刺激。

    他最喜欢最想要的此刻就在旁边坐着，谢然想去拉他的手不能拉，想去拥抱他不能抱，他什么都不能做，还要违心地撒谎，眼睁睁地和他保持着距离，就是因为他不想让王雪新失望，不想让自己的妈妈再经历上一世的痛苦。

    “我去给你热热。”

    “我不想相亲，我也不想结婚，我早就知道张真真喜欢女的，她要喜欢男的我还不跟她在一起呢。你别怪她，我俩商量好的。”

    王雪新打给谢然的电话没人接，不知道他今晚在外面吃，做好的饭也不敢收起来。

    谢然和谢青寄一起，莫名其妙地看着想一出是一出的王雪新。谢青寄无奈道：“妈……你别管了。”

    在王雪新的观念中，会喜欢上同性是一件非常难以理解的事情。

    她在一天下午找到了张家，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

    这些人很好，样貌出众，家世良好，谢然自认为配自己实在可惜，不管哪一个嫁给他都是他走了大运，可他都不喜欢，都不想要。

    王雪新不听劝，带着上了年纪的人特有的固执，一个想法一旦形成，就很难被改变说服，特别是在子女的问题上，总是毫无界限感和分寸感，急于做些什么，证明着些什么。

    这些日子她从街坊四邻口中听到不少传言，说谢然的女朋友张真真也是个……那三个字在王雪新嘴里有些难以启齿，她压根就不相信张真真看起来那么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会喜欢同性。

    ……可他自己的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