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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这一切就是个连环套，最终让她成为一个孤魂野鬼飘荡十几年，一想到可能千万年都如此，她就后怕。

    “他说的很对，”月无脩凝视着忘川底下沸腾挤挨的怨魂，问道：“你会原谅我吗？”

    月泷摇摇头：“不了，我收到了师父的消息，他很安全，让我们不用去找了。”

    “你后悔了吗？”月泷问身旁茕茕孑立的鬼魂。

    康同直接戳穿了她：“你是帝王，生来自私，谁不是你可以利用的，你又对谁付出过真心。就连后悔也不过是因为你吃了亏，不是你辜负了谁。”

    月泷不回答，她现在体会不到叫恨或者释然的情绪，她也不知道。

    康同自然知道她这是在犹豫，于是抛出了一个诱饵：“陛下要找白琢津，便记得去看桃花树。”

    “我在戚无忧身上下了寻踪蝶粉，跟着他们就能找到更多线索。”

    康同言语又缓和了下来，利诱道：“我知道你所求，白琢津？轮回？我都可以帮你，帮你摆脱此世种种纠葛，过你想过的日子。

    “想依赖……”停舟心中欢呼。

    另一边，康同被捆住了却没被堵住嘴，他看向月无脩，轻轻说道：“陛下……”

    “这……”停舟有些傻眼了，他们现在是驼子跌跤——两头空了？

    停舟马上找回了“稳重”的模样，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追吧。”

    有时候停舟都不得不佩服月泷，做什么事情都知道留一手，真是让人有安全感。

    “走吧。”月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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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你的头从我肩膀上缩回去，不然我让它永远对着你的后背。”月泷侧首看着他，认真地说。

    月无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没再多言。

    你且好好想想吧。”

    不错，康同在她生月泷的时候保下了她的命，在她跟江岐同归于尽的时候多给她续了三个月的命。

    两日后，月泷拿出了一个罗盘，三人随着罗盘指点的方向前进。

    大概是怕他们冲动行事，但知道师父平安就好了。

    “你想让我拿什么来换？”月无脩看着远处的打斗，“你也就能欺负一下人了，在仙人面前，不也是一条被追着打的狗。”

    可惜……“你从没问过我愿不愿意，不明码标价的交易我不会再做了。”

    停舟有些迷惑：“现在去哪里。”

    “我不能就这么放你走。”月无脩语气毫无起伏。

    停舟看了过去，也瞬间被迷惑住，停下不再念咒语，但这幻术只能迷惑人一时，戚无忧朝月无脩康同那边迅速掠去。

    月无脩轻轻点了点头，“对不起，我只看到了利益，看不到他拿走的那些东西。”

    “陛下可还有所求？”康同问她。

    这个女人好可怕……怎么套路一层又一层，停舟攥紧了自己的小扇子，月无脩也看向月泷，没有说话。

    “那我们现在去找青晦君？”停舟问。

    “师父说，世人大抵如此，迫切解决眼前的困境，觉得自己能承受。”

    “原地休整一下吧。”月泷说。

    “陛下，我拿走了什么，你的女儿，白琢津，可她们，你又在乎哪个呢，到底付出的是别人，你的益处是实实在在。”

    他说完这话，月无脩一阵沉默。

    越靠近寻踪蝶粉罗盘的反应越剧烈，观察着罗盘来到了一处充满瘴气的山谷，月无脩不受影响，月泷和停舟含了祛除瘴气的清蕴丹继续走。

    “鱼钩先放一会，让他们以为安全了再去找。”

    突然，戚无忧朝这边蹿来，以极快的速度带走了康同，消失在了原地。

    三人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休息，此处地势极高，能远远看到忘川，和岸边连片似火的彼岸花。

    月无脩面无表情地回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