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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下去他这般苟活的模样，所以来找他偿命了。

    她以为白明玉也是神威弟子，她招呼白明玉道：“师兄！你也来一起摸摸它呀！它好乖——”

    白明玉不知做了多久，做得眼睛发红，由于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心脏也隐隐抽痛。

    白明玉急忙道：“对不起……”

    这时，院子里闯进来一条野狗。

    白明玉仰起头，锻造台上的火光照着面前的人。

    “明日去神威训练场吧，我让教头教你神威武学，记得多吃些饭，省得举枪的力气都没。”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白明玉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原来是一个极幼小的孩子，大概是刚学会说话走路的年纪，看见毛茸茸的小动物总想上去摸两把。

    这狗全身脏兮兮的，看着白明玉的饭碗眼露凶光，白明玉愣了一下，看着这条瘦骨嶙峋的狗，心知是饿得惨了。

    刚刚合眼，耳畔就响起许多声音来，叫他偿命的，向他索命的，声声如刀，割着白明玉的心脏。

    “少堡主……”

    要来了，要来了……

    “以后抬头走路，整日低着头成什么样子。”

    他的生活中只剩了打磨武器这一件事，这里只有他一个，锻造台上还燃着火，虽然烫了些，但也亮堂。

    从那以后，白明玉连头也不敢抬了，平日里只缩在角落，深深地低着头，一个人承受着外界的厌恶，并整宿整宿地睡不好觉。

    白明玉看着那条狗将饭食吃干净了，松了一口气，准备去洗碗筷。

    话音未落，她突然看清了白明玉那张脸。

    白明玉愣愣地看着韩倾城。

    饿犬饥饿难耐，急忙吃了起来。

    白明玉终于连睡觉也不敢了，并且十分害怕黑夜。

    她那师姐大概是怕狗的，笑着说：“你要去逗狗你就自己去，我可不敢。”

    他起身，那饿犬感到危险，对他狂吠。白明玉又蹲下身，将饭菜拨在地上，然后走远了几步。

    面色青白而消瘦，上半张脸被抽了几道鲜红的鞭痕，有一道刚好擦过眼角处，看起来十分可怖。

    而后白明玉才看清了自己撞到的是韩倾城，神色更加慌张：“对不起少堡主，我……”

    很快，那孩子也发现了白明玉。

    韩倾城再见白明玉时，白明玉就是低着头，极快地走着，由于看不见人，白明玉不小心撞上了韩倾城的肩膀。

    他并不怨天尤人，毕竟自己的辉煌战绩在那放着，既然他侥幸活了下来，无论被怎样对待都是活该，只是白明玉始终想不通，自己究竟怎么会对自己的恩师下了杀手，但凡存了一点人心，也做不出来这些事。

    屋内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白明玉握着手中的武器，猛地紧张起来。

    不做活时，白明玉为了不给老板添堵，惹人心烦，只是偷偷溜出去，坐在墙根底下，抱着双膝，头埋在臂弯里，一动也不动。

    是韩倾城，他还是那身玄夜战甲与雪白长发，背后一副枪弓，面色平静，语调沉稳。

    韩倾城看着白明玉的脸：“身体怎么差成这样？比刚醒的时候还要差上几分。”

    小师妹当场被吓得嚎啕大哭，哭着去找师姐说有妖怪，白明玉方才反应过来，是他的脸吓到了小孩子，他心中慌乱得很，急忙抬起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

    突然，白明玉脸上一凉。

    一日，白明玉照例端了自己的那份冷饭出门去吃，兵器铺的生意不算好，老板自己也要养家糊口，加之对白明玉的不喜，并不会给他准备好些的吃食。而白明玉自知能有一口饭吃以是感激，自然不敢有别的要求。他端着碗筷，靠着墙根，坐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吃着。

    白明玉闭紧了眼睛，全身发紧。

    此时的他有些恍惚，他开始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这脚步声平稳而沉重，会是谁，是他的师父吧。

    白明玉愣住，好像有什么金属贴在了自己脸上，刚好能遮住他脸上的伤疤。

    白明玉瘫坐在地上，握着武器瑟瑟发抖。

    “这个是妆蝶舞，我一个部下去了趟西域带回来的，我不戴这些，给你戴着正合适。”韩倾城淡淡地解释着：“你手里的那个是自己做的么，你倒是手巧，学得还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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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孩子不以为然，几步跑到那条野狗面前，天不怕地不怕地上手抚摸野狗的头。

    “师姐！你看！狗！”

    白明玉不敢搭话，只是连声道歉，然后继续回了锻造台旁去打磨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