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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会,小玉的相貌,深得我心。”

    离秋醉接过梅花,看着白明玉羞涩的神情,道:“花也喜欢,人也喜欢。”

    “这倒难得,你从来不肯为我算卦的,”白明玉伸了手,将掌心拿给离秋醉看:“那就烦请离道长给我看看手相啦。”

    “惯会取笑我……”

    白明玉成了太白弟子,由掌门亲自授课,他穿上了干净的新衣,又日日吃得上饱饭,太白山终年严寒,而白明玉却可以躲在火炉旁念书写字。这样的生活对于白明玉来说无疑是视若珍宝的,他与自小生活在太白的师兄弟不同,他怕极了从前与野狗分食吃的日子,也不敢与生人说话,生怕被人嫌恶打骂,流浪的生活与失去娘亲的事实造就了他性子中敏感自卑的一面,即使身处太白,已无人会再苛责于他,可他依旧活得小心翼翼,生怕惹了人厌烦。

    白明玉并非出挑的长相,却耐看,他五官端庄精致,太白弟子的气质与天性中的随和善良结合在一块,独有一番味道。而白明玉觉得离秋醉与慕师兄那样才算是好看,他自认没随到娘亲的漂亮外貌,此时听离秋醉这样说他,只觉得拿太白的梅花与他相比,可是玷污那些高洁的梅花了。

    白明玉站起身:“你……你若再胡说,我便不理你了。”

    “你知道你有多喜欢离秋醉吗?”心魔从背后掐着白明玉的脸,强制他看向年少时的自己:“你生来怕痛,又不擅爬树,你却为了他一句话,爬上那颗最高的梅树,为了给他折一枝最艳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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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秋醉摸了他的脸一把:“你身上可有胎记?”

    直至他见了离秋醉。

    离秋醉望向天空,看也不看白明玉一眼:“问题可大了,你可知你娘为何英年早逝?”

    “那是,面相?”白明玉将脸凑过去。

    离秋醉将梅花枝放回白明玉手里,重新握上:“握不用看你手相。”

    慕祈年说他弑师,并重创了他,关入密牢。

    从那以后,白明玉便日日与离秋醉处在一块,托着脸,看离秋醉算卦舞剑,二人偶尔也有切磋的时候,胜负七三开,白明玉为七。离秋醉夸白明玉对招式预判得好,他的招式时常打不中,白明玉不好意思地说:“我特意练过呢,这些招式打在身上,实在太疼了。”

    离秋醉淡漠地看向白明玉。

    二人就这样长大,白明玉虽未与离秋醉道破,他知道以他们二人的关系,无需多言。他想,等太白的课业毕了,他就跟着离秋醉走,与离秋醉周游四方也好,跟离秋醉打下一番事业也罢,总归他一定要与离秋醉在一块的。

    白明玉躺在地上咳血,此时离秋醉竟来了,白明玉抓拽紧离秋醉的衣角,费力地说道:“秋醉,杀害师父的凶手另有其人,我求你信我,我,我不要紧,快些查出真凶才是正经。”

    离秋醉又一次与白明玉坐在山头上,二人闲聊着,白明玉喋喋不休道:“我也想去你们真武殿看看,见见你的掌门,我们再去燕云吧,我们也看看什么叫大漠孤烟直。”

    白明玉愣怔住,他扯开自己的领口给离秋醉看:“这里确实有一块。”

    他并不骄傲,这原是应该的,他只有将功课都做得好,才不算辜负了太白的栽培。

    白明玉瞪大眼:“难道与这胎记有关?”

    白明玉的心绪忽然飞扬起来,离秋醉说喜欢他,他说他喜欢他。

    “疼么,我为你揉揉。”离秋醉轻轻为白明玉捶了捶后背,白明玉的脸更红了,离秋醉笑道:“小玉这脸竟比太白的梅花还艳上几分。”

    太白的大弟子之位迟迟未定,有人说是慕祈年,有人说是白明玉,白明玉并不在意这个,这位置若是给了他,他自然欢喜,若是给了慕祈年,他亦真诚祝福。

    他自是不知,此时迎接他的才是真正的血光之灾。

    白明玉信以为真,便听从了。

    白明玉对离秋醉一见倾心。

    离秋醉把玩着手里的梅花,这是白明玉刚为他折的,他突然转移话题,道:“我为你算一卦如何?”

    白明玉十分难过,离秋醉安慰他,天香谷有一妙药,只要用了那个,什么疤痕伤疤都能消了,他恰好有一小罐,正好够白明玉那块胎记的。

    “这胎记可有什么问题吗?”

    白明玉行事不拘小节,且他与离秋醉都是男人,自然不会遮掩,倒是给离秋醉难得地看红了脸,离秋醉顺着领口瞧了一眼,急忙把白明玉的手按了回去:“好了好了,我瞧见了。”

    “嗯,这梅花不详,是一道血光之灾。”

    这样的性子并非完全不好,至少白明玉的乖顺得了掌门的心,同辈大师兄慕祈年也愿意对他多加照拂,他的学业与武功也进步得飞快,很快得了全门上下的赏识。

    离秋醉仰头看他:“小玉这样说可伤透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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