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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费厄诺恶狠狠地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想要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一直到那之后，他也只是对自己的兄长说，“……我追随你……”

    几乎是悄无声息的脚步声，那个身影就好像从黑暗中突兀的出现，只不过脸色苍白得有点半透明，黑色的头发带着水汽，实际上他整个人都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除去外套没有什么不是湿的。

    横渡海湾，他看到了那边冒起的浓烟。

    三十、阴影之下

    他看见了费厄诺，微微垂下了头，“那边有个小水池……”

    肯定有什么不对了。他几乎无法控制他的行为，他追上芬格尔芬，狠狠拽住他的肩膀——

    ……全身都很酸软，这是费厄诺醒过来的第一感觉。然后发现在他做完那个非常长久，足够他回忆起自己和芬格尔芬相处的所有片段的梦之后，他们还在那个深洞里，他躺在地面上，身上盖着自己的衣服。

    他们走过了冰川，失去了很多才踏上中洲的土地，这一片精灵最原始的家乡。在第一步踩上那片土地的时候他的心中甚至有些恐惧，兄长看到他会怎么说？冷眼相对还是惊讶？

    一次又一次，他奋力站起来，疲劳感占据了他的神智，最后一次如论如何也躲不开了，沉重的脚踩了下来，他都能听到自己的骨骼和内脏破裂的声音，最后一次，他把璘及尔扎进了黑暗之中……

    那之后，梅斯罗斯的悔恨和让位他都好像没有知觉一般，再之后他看着自己儿子和梅斯罗斯感情的升温，偶然会想起当年这两个孩子要好的时候兄长不舒服的神情，还好，那个时候请了父亲出马说服了兄长绝不干涉后辈的生活，所以芬威家的第三代孩子之间都还可以——哦，除了哥哥家的几个不怎么喜欢费纳芬家那几个金色的孩子。

    “怎么回事？”他大声叫着，但周围的族人们和辛达族打成了一片。

    绝不返回维林诺，哪怕付出任何代价也要追上去问个明白。

    他勉强收拾了一下自己，发现先前的用力过度让他的手指抽动得厉害，他站起来，想要寻找那个身影。

    “这是怎么了？”他想要找到兄长，没有成功。

    芬格尔芬急匆匆地想要走开，可是身后抓住他的力道很大，那力道拽着他狠狠地把他撞到墙上，然后他感觉到什么坚硬的东西抵在了胸口上。

    骤然间心中仿佛被挖空了一块。

    他永远都没有等到那个回应。

    他实践了诺言，在费厄诺带领族人离开提里安的时候他跟了上去，赶到港口的时候那里一片混乱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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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烧了船。”图尔刚大声地叫着，“他们抛弃了我们。”

    接下去的三天他们依旧在深渊底部找不到方向。

    别无他法，他只有站在那扇门之前，叫着那个名字。

    战争来得太快，让他有点措手不及，战线崩溃，所有的族人都失陷在火焰和鲜血中。

    三天之内他们说的话用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费厄诺略微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先开口，在这种地方没有任何声音也会变成一种折磨。况且他也看出来了，芬格尔芬的情况有些不对。

    芬格尔芬得承认，他的怒火从来没有烧得这么严重。

    眼前是兄长憎恶的眼神，胸口上是致命的长剑，芬格尔芬躲不开也回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