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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知寒回神，看着窗外说：“不留神蒸多了。给老何的福利院送过去吧。”

    他曾说：“你和宿醉买一送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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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晚的座位靠窗，空姐来送拖鞋和毛毯。乔竹馨接下毛毯习惯性地要为齐晚搭上，却突然想到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体弱多病的孩子。

    何文逸资助着一个福利院，邵知寒和林露以前去过。林露来时提着几小兜菜，离开时提着几大兜馒头。

    邵知寒全部明白了。

    林露每天不是怕邵知寒醉死就是怕他饿死，又提着吃的去看人的时候，刚一进门就闻见满屋子的甜香味儿。

    窗外草木葱茏，明明已是冬日，却还是一片绿意迷惑着人眼。

    案板上，柜台上，餐桌上，摆满了蒸好的一笼又一笼馒头。

    “真可爱，”乔竹馨淡淡笑着说，良久又补上一句，“小晚，没有人会一直开心，重要的是得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开心。”

    网上关于两人的消息已经炸了天，多数网友觉得两人彻底be，也有一部分死忠CP粉坚持这是小情侣间的小打小闹，以后肯定会甜回来。

    是一朵破碎的玫瑰花，一个有半身大的玫瑰型靶子，周围一圈箭痕，中间完好如初，像一张扭曲的半面妆。

    齐晚扣下屏幕用力闭上眼，睡一觉他就到国外了，万里之外一切都会平复。

    她快速检查一圈，看着云雾缭绕的厨房瞠目结舌。

    但酒喝了很多，人却没回来。

    他像一只来回游荡的鱼，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早就被封在了冰面之下。来来往往的人流带走着他的温度，心里刚长出来的一块就这样被剜走。

    家里还算整洁，没看出有失心疯的潜质。除了客厅多了一幅壁画，如果能被叫做壁画的话——

    怎么会是这样。

    林露发愁地跟何文逸感慨：“你说知寒主动对一个人好，换个别人谁能扛住啊？小晚真就榆木脑袋。”

    那天晚上齐晚说不要是真的，没有推开他也只是怕不能完成任务，或者是因为馋他和邱阳相近的身子。

    不知道的以为末世要来。

    天空有一架飞机划过，是带着齐晚离开的那架吗。

    他吃饭了没有，什么时候才回到家，他会把自己房间里的家具都扔掉吗，还是会在门上贴个封条，逢年过节烧两炷香。

    齐晚心脏难受，像被砂纸裹着，他怕妈妈看出来，就掏出手机看相册里保存的粉丝画的沙雕小图。

    他抠着腰间的安全带，像肚子饿了一样难受。

    见乔竹馨动作一顿，齐晚拽过毯子把自己裹严实，只露出个脑袋还和以前一样。

    但这次邵知寒又多添了个毛病，酗酒。林露每次去都能看见多出的一排酒瓶，担心邵知寒哪天就醉死在床上。

    林露：“知寒，吃……吃得完吗？”可别又多个撑死的选项。

    邵知寒伸进兜里去拿东西，翻来翻去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他转身离开，告别了这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追求。

    齐晚指尖一颤滑到下一张图，是两个Q版小人和一座山，齐晚正从悬崖跳下，但下面不是冷冰冰的水面，而是一个肉嘟嘟的怀抱。

    其实邵知寒不喜欢喝醉，那样很不舒服，头疼胃也疼。他只宿醉过两次，每一次早上醒来齐晚都在他身边。

    他在想邵知寒有没有生气，他肯定生气了吧，他那么骄傲的人。他会不会去找邱阳打架。

    乔竹馨拍拍他肩头说：“我的宝贝这么聪明，总会想明白的。”

    但其实齐晚只是在兢兢业业地做任务，齐晚从没有说过喜欢他，每次齐晚的否认都是真心话，是他一直在强迫着别人占便宜。

    真正发愁的是林露跟何文逸，邵知寒上一次关在家里不理任何事情还是向暖刚出事的那会儿。

    开车出了机场，邵知寒找了一个路边停下，实在是开不动了，他头抵着玻璃前所未有的疲惫。

    何文逸搭腔：“要不说他俩天生一对……哎你别老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