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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晚跟了过去，绕过大巴，路对面就是了。

    小刘又捧着转播屏跟两人一边看一边尬聊：“邵老师，我们都很好奇您是什么时候练得长板，实在是太惊艳了。您一直在组里，是怎么抽出时间训练的？”

    小刘机灵地发现两人都不想聊这个话题，立刻说起之前备好的材料，先把邵知寒近几年的代表作夸了一遍，又追溯到小时候的各种奖项。

    隔着遮阳伞还是能感觉到晒，邵知寒半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看不出来情绪。

    他背着镜头解开绑带，石块丢在路边，领带丢进垃圾桶。

    “之前有时间。”

    【我只想知道领带是什么牌子的，比石头还耐磨？】

    他没日没夜地训练了十八年才得到几个称号，找到回来的路。

    【石头：已残，勿cue】

    齐晚走到邵知寒旁边老实坐下，两手虚握着放在腿上，特别乖巧。

    齐晚转身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哥，你刚才太帅了，超级棒！”

    【我觉得这两块石头可以捡回来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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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晚眨眨眼，搞不懂这人脾气，这才顾上去拆他手上的刹车利器。

    邵知寒没理他，走到遮阳伞下面坐着。

    【七年老粉，我家寒哥值得！】

    齐晚也把手放在感应水龙头下，凉水滑过掌心，冲刷着和伤口糅杂在一起的砂砾和泥土。

    小刘：“那小齐老师呢，您这么专业练了多久。”

    小刘点点头，指着运装备的大巴车：“就在那个后边，挡着了。”

    他答非所问地卡壳了，本以为是个竞技综艺，怎么还搞起访谈来了？

    【所以上帝在打开一扇窗的时候连整个屋子都掀了是么……】

    他进去的时候邵知寒正在洗手。

    “粉丝们都说您是一座永远会带来惊喜的宝藏，12岁时您就在世界级钢琴和小提琴大赛中分别获得少年组的一等奖，13岁时一幅水墨参赛作品拔得头筹，得到国宝级画家杨萍老师‘后生可畏’的称赞，14岁时又作为我国代表队成员参加世界编程大赛……”

    【你傻啊，用石头的侧边磨，谁他妈拿带子磨……】

    他反应了一会儿问小刘：“那边有卫生间吗？”

    一头扎组里不出来也就是这一年的事。

    齐晚连连摇头：“我不是老师，我……自己瞎练的。”

    那两个石头毕竟是路边找的，不是河底的鹅卵石，锋利的棱侧在第一个弯道就把他掌心割开了。

    不过他疼惯了，全神贯注时也意识不到，刚才松劲儿坐下来才觉出疼。

    齐晚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他有些怔愣，扭头去看，邵知寒正抠着折叠椅的扶手，脸上笑意很浅，眼尾很长，游离的眼神慵懒又浅淡，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邵知寒把伸出去一厘米的手又收回来，吨吨吨灌着水。

    等小刘滔滔不绝念叨完，齐晚见邵知寒起身离开了摄像范围。

    小刘过来送水，他缩了下手舔舔嘴说不渴。

    【路人，我惊了！】

    他没准备词儿啊，回答了几年，又要被问在哪学的跟谁学的怎么学的，堪比哲学三问。

    他看着冲下去的水越来越干净，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邵知寒刚才离开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散漫的背影有点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