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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长好。”他说，尽量显得端庄真诚。

    黄家新没给他浑水摸鱼的机会：“康康你脸很红啊，说实话！快！”

    康辞盯着手机愣了片刻，没反应过来陆朝南这句“等我”是指等他做什么。他眨眨眼，抬起头，右边传来一道炽烈目光，他没好气地问：

    没有其他老师在，陆朝南虚掩上门：“吃早饭了吗？”

    心脏仿佛被谁攥紧又放开。

    康辞没来由松了口气，听见某三个字的称呼时应声望过去。

    陆博士日理万机，早晨他还没醒就去上课，为了表示关心，康辞以为这就是礼貌询问。但陆朝南卸下背着的单肩包，从内中拿出一盒牛奶、一个煮鸡蛋以及半屉还冒出丝缕热气的小笼包，放在了桌面。

    “想去图书馆查资料。”陆朝南说。

    他是不怎么撒谎的人，朋友相处久了都会阅读他的表情。康辞哪怕嘴硬，脸上直接地表现出内心所想。喜欢，厌恶，犹豫，紧张，从没想过隐藏，所以前一晚才那么担心与陆朝南真谈了恋爱后露出马脚。

    离上课还有五分多钟，康辞无视黄家新看他的目光充满怜悯，把桌肚里的手机往兜里一揣，乖乖跟着陆朝南一路从教室走到了尽头的教师休息间。

    KK：起了，教室了

    “哪来的时间吃……”康辞随口说。

    “出学校门口买的。”陆朝南说，帮他开始剥鸡蛋壳，“蛋黄蛋白挑吗？”

    KK：我不得不说你这个无缝切换还真是顺口

    黄家新单手托腮，用扭曲的姿势转向康辞，趁着没上课，争分夺秒地连环拷问：“你也知道你一晚上没回宿舍？说，干什么去了？和谁在哪睡了什么觉？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可现在容不得他多说什么了，黄家新满脸写满了“快告诉我吧”，康辞如坐针毡，“我”“你”了好几下，心一横：“不关你事——”

    牛奶揣进兜里，康辞原地站着没有立刻走，问：“学长，你有安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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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裹在一身板正的驼色大衣里的陆朝南不知何时进了他们的教室，站在最后一排旁边，单手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朝他们轻描淡写点了个头。

    康辞看了看那枚煮鸡蛋：“……食堂买的？”

    他说不出口。

    “干什么，一晚上没见这张脸你不认识了啊黄家新？”

    他想陆朝南陪自己上课，但这样太耽误人了。

    我刚才回宿舍了啊。

    像哄小孩，或者哄什么小动物？可康辞平白感觉被安抚，暂且把“快上课了”的慌张放在一旁，真就听话地把煮鸡蛋和小笼包都吃了点。

    陆朝南抬起头，眼中有温柔的光，对他笑了笑：“挺好。”

    康辞：“我……”

    “诶你这人！我今天……”黄家新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一转脸又马上收敛了，“……陆学长！你怎么来了？”

    KK：。

    说完，涂山少女的头像即刻变灰，匆匆忙忙地又成了隐身状态。

    小南瓜：起床没？

    接着陆朝南对上康辞的视线，眼角不易察觉地一弯：“出来下。”

    陆朝南不像他学习任务不重可以觉得压力大了就划个水，他要准备开题，要积累原始资料，要发更多的文章——让本来就很累的人抽空陪他上早烂熟于心的基础课程，只因为他们刚刚确定关系。

    被狠狠噎了一把，康辞无言以对。

    “都吃。”康辞条件反射，“我不怎么挑食的。”

    康辞“哦”了声，尾音居然是欣喜的上扬。

    “还有会儿就上课了，快吃。”陆朝南说得理所应当，顿了顿，“不过也不用太急了，吃不完就剩在那儿——牛奶拿到教室去。”

    小南瓜：在那等我

    康辞喉头艰难地动了动：“那个，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