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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风凛冽，裹挟着干燥如刀的锋利扑面而来。河边街道纵横交错，康辞受不得冻，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往陆朝南身边躲了躲，试图让某个高出小半个头的人替自己遮住狭长小巷中侵袭的寒风。

他想要当陆朝南的“约会对象”。

青年没任何改变，依然保持视线平直的姿势向前走。他这么安静，康辞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放慢脚步没头没尾地问：“你今天怎么跟来了？”

天地良心，他不是这意思！

陆朝南眼眸微垂：“连哄带骗，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想撮合我和唐柠。”

小南瓜这么会说话？

一路小跑到楼下，康辞首先看见了站在门口发呆的人。

“你不是喊我搭顺风车？”康辞往他身后看了看，“对啊，车呢？”

康辞被他噎了一下：“你也太直接了……”

他总是游刃有余，难得的手足无措就让康辞印象深刻，好像这个死板的学霸突然间多了几分真实，成了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这认知会拉近康辞对他的距离感，康辞想着，故作轻松地一拍陆朝南的肩膀。

“我们开组会。”陆朝南答，和他的节奏保持一致，“被顾老师骗来的。”

陆朝南：“编的。”

好的吧，那一起坐地铁也未尝不可。

突然像吃了颗柠檬，康辞舌根一酸，差点把自己咬了：“哦……哦，你和学姐看起来是有点……你们来的时候都一直说话。”

哪怕这只是临时编造的谎言。

那件红配绿的丑外套因为担心被陆朝南嫌弃形象不佳扔在了包厢，虽然庄怡丽肯定会帮他拿回家，但现在，美丑的需求首先退居二线。

“嗐，怎么又在抽烟啊？”他问，半真半假地，“等以后烟瘾太大了不怕女朋友不喜欢？”

还是陆朝南到底游戏里收敛了点？

康辞“诶”了一声：“怎么骗？”

听起来哪里怪怪的，而且很耳熟。康辞来不及细想，先条件反射往陆朝南身后看，察觉到他好像没开车，皱起了眉：“我去坐地铁就行了……”

但康辞到底做贼心虚，偷摸着抬眼观察陆朝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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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看来是完全没意思了。

燃烧的红点不受控地一抖，陆朝南转过头，一瞬间没掩饰过受到惊吓的慌乱。

他不知所措，满怀欢喜。

康辞：“……”

陆朝南虚虚地披着那件风衣，手好像抬在唇边。康辞猜着“他不会在抽烟吧”，放轻了脚步，从侧面绕过去，然后猛地提高音量：“哇——！”

陆朝南说完，意犹未尽，却没有再多提一个字。

他的话一向简单，后面藏满了暗示等待旁人自行解读：是啊，我正在约会。

陆朝南：“实话实说而已。”

“是啊。”

“一起。”陆朝南笃定地说。

康辞不懂陆朝南的意思是不是就如自己猜的那样，却就此心跳加速，跃动声透过骨骼血液传递至耳边，“砰砰”地跳着，愈演愈烈，险些覆盖了全部理智。

相顾无言片刻，陆朝南干咳两声后开口：“送你回家？”

康辞：“……”

陆朝南“哦”了声，然后从善如流地掐了。

去地铁站还要走一段，康辞刚开始雀跃，后来却发现缺了什么。

酸味渐渐消退，康辞后知后觉出甜味。他半偏过头掩饰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打趣陆朝南：“学长，你刚不是说你要去约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