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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端午，路小满好不容易没被排到值班。妈妈的病好了许多，回家待了段时间，现在已能和爸爸两人相互搀扶着散步了。弟弟也即将高考，路小满不觉有种苦尽甘来的滋味，这天晚饭，一家人热烈地讨论起了弟弟大学志愿的问题。

    “怎么…还有点耳熟？”他听见心底有个声音窃窃道。

    “一本没问题。”

    自打发现这事儿，路小满常会憋不住地在秦淮面前提起秦牧野。他是真的想知道，也是真的不懂说话的艺术，无论秦淮怎样答“我不记得了”，他总还一副“我不信，明明有什么事瞒着我”的姿态。一来二去搞得秦淮烦了，终于忍不住吼他，“别XX问了，我不知道！”路小满于是赌气不再去事务所，两人不欢而散。

    见来电显示是“杨国富”，路小满连连摆手，筷子一放跑到院子里接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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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小满在一旁听得心惊胆跳，忙不迭地问，什么时候的案子，这人谁啊？

    吓，怀疑秦淮失踪了？杨国富说往常找不到秦淮时，一问凯瑟琳就知道了，但这次连凯瑟琳也找不到他了，所以才想到打电话问下自己。

    他谨慎地按着数字键，又默念一遍，回应他的果然只有——“嘟嘟”的忙音，哎，正如杨国富所说，这手机还放在专案组的仓库里头吃灰呢。他正准备挂机，却发现计时跳了出来，这是…打通了？

    孙天成对他的问题不予回答，却醉心于为这个故事总结陈词。

    “要不就法律吧。”

    “我爸犯了杀人罪被判死刑，还未等到执行便已死在牢里……”

    “也不过如此。”

    路小满一面干笑一面扒饭，此时手机“叮铃铃”响了起来。妈妈见他脸色大变，忙问：“所里又有事吗？”

    后面几天上班，他得空就在系统里翻旧案。不知为何，他对故事的后半段很有印象，像是曾经发生在身边的事儿一样。最后，在一桩纵火案的后头，他翻到了近十年案件中与孙天成描述最为接近的一个本地案件，时间是七年前。

    “杨叔叔，你先别急，他也许只是出去办案……啊，失踪立案？一般48小时…不至于吧，总之再找找看。”

    “杨叔叔，我想问下，秦淮以前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复习得怎么样？”

    路小满的思绪纷飞，不知不觉地站在院子里出神。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个窗台，有人靠在窗边大声地讲着电话。电话…？他灵光一闪，回拨了过去。

    “斯须九重真龙出，一洗万古凡马空。当年见他挥毫泼墨，举手投足潇洒自在，原来也不过如此……”

    当然此案依然胶着，没个头绪。时间一晃来到六月。

    不会有错，这个鼻子未免太容易被看出来了，这个人是秦淮！

    这之后附录了警察在询问过程中拍下的几张黑白照片，由于照片拍的杂乱，无关人等或多或少地入镜了。路小满一路翻看，直到发现其中一张照片，边上有个熟悉的侧脸。

    不想竟成了最后一次在事务所里见面。

    “…现将调查情况通报如下：犯罪嫌疑人秦某某，男，44岁，汉族，xx省xxx市人，职业画家，师从xxx（某著名画家）……200x年2月xx日晚11时许，市公安局 110 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后赶赴现场…将实施杀人后逗留现场的秦某某当场抓获……200x年3月经xx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将其逮捕……”

    “你就和你老子一个样……！”

    直到返回所里，路小满都未从震惊里回神。

    “切！”路小满忍不住拿筷子敲了他一下，“想学什么专业啊？”

    “那不错啊，以后还能帮衬你哥。”爸爸也插了句嘴打趣道。

    “……听说是突发性心肌梗塞。”

    原来，孙天成故事里的那个人是秦淮的爸爸，秦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