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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之后，秦淮果不其然地面试失利，因他孤注一掷地投报刑警学院，又不服从调剂，最后竟只剩下复读一条路可走。

    秦淮当下愣住，仔细回想之后，摇了摇头。与此同时，车内后视镜里的孙天成猛地抬了一下眼皮，孙小满做了个试图阻止唐涓涓说下去的手势。

    他应了声好，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正好对上唐涓涓尴尬的笑容，前排副驾驶上坐着的孙小满回过头来，“我爸难得今天休息，硬要开车送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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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涓涓瞪大眼睛望着他，好半天才说，“你怎么不结巴了？”

    许是神探一词精准触动到了秦淮的神经，他于是鬼使神差地接过那张机票。

    “记足，在外面千万别叫我表舅啦！”

    汽车鸣笛声响起的时候，秦淮的思绪还在医院里流连，他眼见着脚底踩着的心电图变作了同样形状的人行道石砖缝，这才抬起头来。

    孙天成不紧不慢地发动车子，用一种拷问犯人的声调开口问道，“恢复得怎么样，已经可以上学了？”

    监考老师见状，忙出声制止他俩，“考场重地，请保持安静！”

    一名中年男子摇下车窗对他说道，“上车吧。”

    戚玉凤见他一蹶不振，忙联系了一位人在泰国的远房亲戚带他散心，“没什么大不了，给你买了机票去泰国玩两周。他可是我姐姐你姨奶奶的老公堂弟的媳妇家的亲侄子，你远房表舅，杨国富，我听说呀，他在曼谷唐人街，可是数一数二的神探呢！”

    头两日，秦淮都自觉一路凯歌，直到第三日面试的前五分钟，他在待考队伍里碰上了校友。

    “嘟嘟！”

    在唐涓涓的描述里，他好像忘掉了什么人，但此刻的他还并未有怎样特别的感觉，“到了。”最后是孙天成及时地插话进来，指了指车子前头的校门。于是一段并不成功的记忆追溯言尽于此，时间快进到高考。

    秦淮拘谨地嗯了一声，不知怎地，他对这个当警官的孙伯父总有些惧怕。

    那人阴阳怪气地“切”了一句，小声嘟囔道，“考得上才有鬼，过得了政审么？”

    “为什么？”

    “咳！”孙小满言简意赅地，“这说明恢复的好，值得庆祝。”

    回想起来，那真是漫长又畅快的一个假期。

    这话说的，好像非得找出他有什么毛病似的，搞得秦淮只好无奈自证，“我叫秦淮，我妈在我两岁时病死了，高一的时候我爸入狱，不久猝死在狱中，从那以后我便和奶奶一起生活。我奶奶名叫戚玉凤，你是我的表妹唐涓涓，你是我的好兄弟孙小满，还有伯父您是孙小满的父亲孙天成，请问我还漏掉什么吗？”

    唐涓涓则在一旁大惊小怪地，“哥，你当真恢复了 ？有不记得什么事或忘掉什么人吗？”

    “哎呀，你这个银哪来那么多为虾米？这里的人都以为我系 90 后啦！”

    “奇怪，她也说不记得你了。”

    “我以前是结巴吗？”

    秦淮毫不示弱地回呛，“怎么？你来得，我来不得？”

    “那我叫你什么？”

    那人在看清秦淮的脸后，爆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哇靠，你都能来参加面试了？”

    唐涓涓接着又问，“那你还记得程思年么？”

    直到护士在他手背上重新黏了一条绷带，滴滴答答的仪器声开始变得清晰，他终于反应过来，他躺的地方是病床，这里是 ICU 重症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