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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总不能是巷口的那个井的……”张嘉闻作恍然大悟状，赢得杨舟轻一眼刀。

    杨舟轻瞥他一眼，有如背书一般道：“明初，金川河作为京城运输航道，有小型运粮船只进城，河道东达狮子桥，南至阴阳营，西抵古平岗……”

    张嘉闻瞥他一眼，“我原先不过一介凡人，哪里能比得上你们动不动千儿八百年的道行。”

    杨舟轻点头，“对呀，先前也和你说过了，我们龙族人丁众多，不可能都靠四海龙宫养着，总得为天庭当差，自食其力。”

    “南京河湖多的是，为啥就要当井龙王？”

    张嘉闻笑笑，打量他，“嗯，虽然靠的近，但是你没什么文化，实在不像是编出昭明文选或是皇家藏书的地方，所以不是玄武湖；莫愁湖嘛，你又实在差了点婉约雅致；至于秦淮河，早在明清时就达到全盛，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固城湖的蟹属实好吃，不如你还是去当固城湖龙王吧。”

    金川河水系较为年轻，明初才有了今日的雏形，但之后仍是几经更改，就是到了清末也未最终确立，直到民国初年才有了些模样，想不到竟是因为龙王年纪太幼，未能定型之缘故。

    张嘉闻摇头，“我只觉你衣衫绿得过甚，像颗扬州青。”

    “这作何解？”张嘉闻蹙眉。

    杨舟轻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大哥不说二哥，你这就没意思了。”杨舟轻嬉皮笑脸，“我呀，我想想，我生在升元元年，就是李昪建南唐那一年。那年正好金陵王气再起，其实就是有真龙降世的意思啦。”

    说罢，便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是啊，再过九年我就满千岁了，可以成年履职了。”杨舟轻快活地说。

    “搞了半天还是个南京地产龙。”张嘉闻取笑他，“那我想想，那就是后晋天福三年，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的那年，也就是公元937年。”

    张嘉闻心里一软，伸手顺了顺他的头发，“在下有眼无珠，竟然不识得金川河龙王，冒犯冒犯。”

    “敖青。”杨舟轻无奈道，“你一开始就看出我的真身了？”

    “履职？”张嘉闻蹙眉，“你还有神职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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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舟轻冷冷地看着他，“取笑够了？”

    杨舟轻老实道：“咱们的封地一般都是由父神，就是四渎龙神决定的，同理，如何落雨也是由父神决定。基本上一般大小的雨，主城区内，比如夫子庙那一带、还有外秦淮草场门那一带就由大哥也就是秦淮河龙王负责；咱们这一片，是二哥玄武湖龙王代劳。除非天庭降旨，有特别大的雨，才需要咱们这些小河龙王出力。顺带说一句，我们母妃是庶妃，这里的序齿指的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龙后和其他妾室所出不算。”

    “经我炼化，邪气荡然无存，你放心。”张嘉闻给他也倒了杯茶，“所以你本名是？”

    “唉，咱们对对序齿罢，看是你大还是我大。”杨舟轻陡然来了精神。

    “行了，知道你是我们西流湾的父母官就行了。”张嘉闻往后靠了靠，“你们河龙王也管降雨么？”

    张嘉闻看着他，自己服了汤药喝下，也觉得刚才那场大战有些耗费真气。

    二人默默无语地各自运功，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杨舟轻才缓缓地睁开眼，见张嘉闻在一旁喝茶，幽幽道：“你把那孽障的内丹给我了？”

    “想起来每日可见，可却也真的不太了解，不如你给我说说金川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