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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还有事吗？”于归洋问。

    见于归洋发现了他们，叶格他们便主动游了过来。

    可是人类生活在陆地上，人鱼生活在海里，两者并没有交集。再说了，人类会有那么好心帮助人鱼吗？

    “那我们该怎么分辨人类是友善还是邪恶的呢？”有人鱼问道。

    很多人鱼都不知道鲸鱼的悲惨历史，但是他知道。

    他质问道：“我明明说过，我只要自然死亡的人鱼。任何人鱼不得强迫他！”

    于归洋看向那条人鱼，他的右手手臂无力地垂着。他检查了一番，确认不是脱臼，而是骨头断裂导致的骨折。

    “我刚刚说的那些，不是为了让你们认为人类对我们都是友善的，而是想要告诉你们，人类也有友善的一面。”他认真地对人鱼们说，“但是，有光的地方就会有黑暗，人类也不全是友善的。他们之中还有一些贪得无厌之辈，他们利用人鱼来达到自己肮脏的目的，需要我们多加防范。”

    叶格会有这样的困惑很正常，人鱼可以算得上是被迫和人类合作，合作之后，人类究竟会如何对待人鱼，这还都是未知数。

    这一回，议论中的人鱼无需池渊强调秩序，于归洋一有动作，他们就自动消音，乖觉得很。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和人类合作。

    栖息地也随之变得越来越空旷。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是这个道理。

    于归洋摇摇头：“很遗憾，很多时候，我们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分辨出人类的想法。所以无论何时，我们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谨慎行事。”

    人类的仪器和手术？

    于归洋说完了之后，就让大家各自散去。

    于归洋的眼睛倏然瞪大，叶格这话的意思，分明是指那条人鱼并非自然死亡。

    “借着大家都在，我有一些话要说。”他扬声道，“人鱼想要生存，和人类合作是大势所趋。人类很快就会把更多的目光投向海洋，届时，我们的生存处境只会更加糟糕。”

    叶格说：“我只是想跟您确认一下，人鱼真的必须要和人类合作吗？还是说这只是你的主观臆断？”

    很糟糕，但也不是那么糟糕，一切都还有希望。

    “我也想做手术，您可以帮我吗？”一条人鱼问道。

    为了不让人鱼像鲸鱼那样，被人类大肆捕猎，等到快要灭绝才等来保护鲸鱼的规定。他认为，无拘无束固然是每一条人鱼的追求，但有时候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类似的话，相信各个部落的执法者也都和自己部落的人鱼说过了。

    他微微颔首：“当然可以，但是还不是现在。”

    尽管他们可能还不了解所谓的“辉煌”究竟指的是什么。

    让他的牺牲白费。

    他不希望拿人鱼的生命来当换取权益的筹码，一定能找到两全其美的方式，一定可以。

    他看出人鱼们眼中的惊疑不定，于是他继续道：“并不是所有人类都仇视人鱼，我的人类朋友，在我的委托之下为水芳和远峰动了手术，并且他们这项病例的康复，意味着其他因伤残疾的人鱼，都有机会康复。”

    总算没有那么拥挤了，于归洋松了口气，却发现叶格他们这几位执法者还没离开。

    或许是张阳朔的研究给了他信心，又或者是他认为在这个时候打打鸡血未尝不可，他的话语带着极强的煽动性，令每一条听到这番话的人鱼都是心潮澎湃。

    人鱼们又开始议论纷纷，他们有些被于归洋搞糊涂了，于归洋说人类能治好人鱼的残疾，又说现在不能治，那到底什么时候能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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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之所以再重申一遍，是希望人鱼们能够清楚认识到自己的处境。

    叶格沉吟片刻：“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么我相信您。前不久，我的部落有一条刚刚去世的人鱼，按照约定，我会将他交付给您。希望您不要让他的牺牲白费。”

    “这段时间，大家都尽量留在深海区域，这个时间有多长，我不好说，但我相信，距离我们人鱼的辉煌时代，已经不远了。”

    “我相信我的判断。”于归洋笃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