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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他，他是燕王的老师，哪怕他行得再端正，再不偏不倚，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就是燕王一系的。

    但是吧，时机也太巧，这师生情谊燕王什么时候不提，偏偏这个时候。

    当然即便这些加起来，也不可能让他在朝堂上保持缄默，而是昨晚，他收到了燕王的信，信上甚至一句莫少珩都没提，只写了一些过往的师生小事。

    意思很明显，从未听说过，在没定罪前就能罪责直接加身的，哪怕全天下都认为他莫少珩有罪，那也得先审过才行。

    镇北王府极可能也是会偏向燕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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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昨日让人去给范寇送了谢师礼，耍了点手段让范寇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学生，为的其实也不是范寇不站出来，毕竟范寇是上议大夫，他就算真的当堂与他为难，也是能说得过去的。

    哎，范寇继续闭目养神，终归是他的学生，他即便不帮忙，至少也不能落井下石。

    北凉的圣人有个人尽皆知的习惯，朝议上，只要他不出口，结果就以诸位官员讨论的结果为准，算是给足了官员行使权力的机会，但他一但开口，就不容许其他的异议。

    但看去过的目光不由得懵了，范寇在干什么？他在闭目养神。

    这时，众人看向范寇，现在该辩驳了，范寇该你上了。

    范寇看了一眼莫少珩，辩驳之道，自然也是软柿子好捏。

    昨天一夜之间，临江仙一封肉麻到了极点的谢师贴何人不知。

    莫少珩看着老者就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这人或许真是个一腔热血的爱国墨客，但现在，只能在心里说一声抱歉了。

    那老者哼了一声，镇北王府一门忠良，但和你莫少珩有半点关系？再说，镇北王府的名声，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仅剩的那点荣光也被莫少珩败光了。

    敢在朝堂之上首先呵斥莫少珩，身份自然不可能低，又一腔热血的爱国之情，这样的人在辩驳的时候最容易被牵着鼻子走，也就是所谓的有份量的“软茄子”。

    众人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反应过来。

    这或许就是帝王的威严和权术吧。

    范寇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这人啊在朝堂上，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哪怕不想站位，但别人也会逼着你站位。

    而莫少珩和燕王有婚约，虽然可能谁也不将这个婚约当真，但它却是真实的存在，谁都会将它考虑进去，更可况，当初燕王的母妃争夺皇后之位时，镇北王妃是站在燕王母妃这边的，这事情虽然过去了很久了，但真当所有人心里没有数么？

    金殿上位，圣人没有出言，似默许了。

    莫少珩也反应过来，可不能让人将这句话说出来，范寇毕竟是北凉上议大夫，现在不站出来辩驳，自然可以推脱说，殿上这么多谏议大夫，并非非得他上场。

    结果，范寇竟然连口都不开？

    范寇这是要避开师生驳斥于朝堂的千古丑闻。

    有人气得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范寇你这个……”

    但多少也授了人把柄。

    他的目的，仅仅是让范寇看在师生之情上，莫要使辨士的旁门左道的口舌之术。

    就像刚才双方提出的辩驳的提议，以及圣人的默许，他突然听不懂了一样。

    老者明显被气到了，“好，好，就让我等看看，你如何在这金殿之上颠倒黑白。”

    范寇这老儿的本事他们是知道的，能将人祖坟的棺材都说得直跳，祖宗十八代都恨不得从棺材里面爬起来和他理论。

    抢先道：“或许我有罪，但至少此时还未最终定罪。”

    莫少珩都愣了一下，这是何意？

    莫少珩皱了一下眉，“这位大人，我乃北凉镇北王府世子，我镇北王府一门忠良，天下皆知，岂由得他人称一声竖子？”

    莫少珩直接截言，对先前那位老者抱拳道，“敢问这位老大人，是我北凉哪位大人？”

    范寇是上议大夫，这个时候该他上了啊，他在等什么？跟上朝的时候打瞌睡一样，一般脸皮比较厚的那些老臣遇到事情的时候就喜欢用这招。

    岂不就是，范寇就是莫少珩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