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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稚欢猛然睁开眼睛。

    “砰砰砰。”

    刺目的光芒瞬间涌入，亮白的光芒当下夺去视觉。

    窗外居然是个大露台，直通向花园。

    叶辞柯故意装作没听清：“愿意什么？再说一遍。”

    屋内炉火绒绒，奸商话语很轻，份量却沉甸甸的：“生活不公平、更不平等，有时候还会雪上加霜，但快乐是平等的、怀揣梦想也是自由的，以前，我都是偷偷躲着写歌，好像这事很见不得人一样。现在我想通了。我就是要写歌，就是要唱歌，就是要去鼓励我知道的、不知道的，更多的人。”

    小灰鹿看着还没成年，个头不高，乔稚欢放下厚书蹲下，视线差不多和它平齐。

    视野渐渐恢复后，先看到的是远处大片大片的白雪，太阳擦过树林，刚散出一点光芒，乔稚欢的目光下移，蓦然和敲窗户的“罪犯”对视。

    敲门人没答话，屋子里诡异地静了片刻。

    乔稚欢勉强从床上坐起来，裹着绵软的被子，双眼还痛楚地闭着不愿睁开。

    那是连最强效的镇定都压不住的痛苦。

    乔稚欢信手抄了本大部头厚书，摸到窗边轻轻抓起丝绒窗帘，在“敲门声”响起的刹那，猛然拉开窗帘。

    谁知他的意识刚要淡去，砰砰两声敲门声迅速把他砸回现实。

    “……好可爱！这里居然有鹿。”

    看来不把这人抓出来，这觉是彻底睡不成了，乔稚欢轻手轻脚下床，踩进绵密的羊绒拖鞋里，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

    难道是听错了？

    奸商还以为他不愿意，慌张道：“大橙为难我们也没关系，你想签给正式公司也行，我们还有Rêver，还有叶老师的剧场，甚至没有公司要签我们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拉上一队人，满世界流浪，想在哪个城市唱歌就在哪个城市唱歌，实在不行，我和叶老师还能编曲，我们直接网上发行——”

    乔稚欢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这一次，乔稚欢的意识彻底清醒了。

    他坐在黑暗中安静地等了会，那声音却像和他对峙一般，忽然消停了。

    迎着晨光，他的脸上立即绽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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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小灰鹿站在窗前，额上的角才刚冒尖，正侧着脸，呼扇着长睫毛打量乔稚欢。

    乔稚欢低着头没说话。

    “不签给任何人，我是说，只有我们。”

    “乔稚欢。”奸商犹豫般顿了顿，“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和你说这话。其实这也不仅仅是我的想法。路上我们都交流过了，我、白染、魏灵诉，还有叶老师，我们都是这么想的。你……”

    万幸，万幸这一切没有彻底压垮他，万幸他来到这里，重新点燃生命之火。

    第六十六章 《Her》

    早上乔稚欢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又是三声。

    乔稚欢恼了，冲着他的耳朵喊：“我说我愿意，小泡芙！！”

    然而，就在乔稚欢即将放松的一刹那，魔鬼般的敲门声再度响起。

    室内光线晦暗，乔稚欢还没彻底睡醒，窝在床上问：“谁啊。”

    他注意到，声音方向根本不是大门，而是落地窗！

    “就像你现在所做的一样。”

    乔稚欢低声应了一句，声音太小，奸商完全没听清：“什么？”

    “我说。”乔稚欢笑着抬头，拿手扩成喇叭，“我愿意！”

    他住的可是三楼，什么人能大早上地站在三楼敲他的窗户？

    叶辞柯安抚地触上乔稚欢纤瘦的手腕，却在覆上去的同时，触到些湿润的触感，像是一滴泪痕。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劲：“你愿意留下来，和我们几个人组团么？”

    难得远离录制放个假，昨天所有人都很放飞，一直闹腾到凌晨两点才睡。

    谁大早上的不睡觉，搞这种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