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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着棉被坐了好半天，呆呆的，看上去脑子一片空白，事实上，他脑子还真就是一片空白

    楚岚瞠目结舌，瞪着黑底缎面上金线绣的金龙、银线的云海，一时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完了……太丢人了！昨天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太伤了……

    大概是听见楚岚弄出来的响动，大帐门帘一掀，值守的亲卫探了个头进来：“哟！将军您醒啦？您睡了快一天了！饿不饿？我这就通知伙房给您送饭。”

    一连串的记忆残片细细密密地割着楚岚的心，伤口虽小，却疼痛不已。

    简直……丢人丢大发了！

    他还依稀记得雁归那时候的眼神，就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说实话，那一刻，他心里是真难受，因为雁归知道他的酒量，三杯就倒，他以为雁归多少应该是有些替他担忧的，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

    又过了一阵子，楚将军突然不淡定了：不对啊！昨天那是什么场合？！皇上做东，在座的不是辅政要员就是各部之首！这么个场合之下，自己居然喝得烂醉！实在是太没溜了！自己没、没说什么出格的话，也没做什么出洋相的事吧？！

    亲卫被楚岚的表情吓得不轻：“昨、昨晚秦统领送您回来时候，刚好是我这一班值守，将军您……没事儿吧？”

    “是什么？说！”

    楚岚欲哭无泪，这混蛋玩意儿的描述过于生动，仿佛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这让他颜面何在！颜面何在啊……

    夜幕之上，月色皎皎，秋意正好……

    “不用了，饿死我得了……”楚将军抬头，一脸的生无可恋，“昨晚轮到谁值守？我……怎么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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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子缩了缩脖子，吞吞吐吐地：“这衣服是……”

    他低下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抱着的棉被里面似乎还卷着什么东西，撑得棉被鼓鼓囊囊的，伸手把棉被一掀，看清被窝里藏着的那卷东西时，楚岚顿时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这不是雁归的……他慌里慌张地一把将那卷成了一团的衣服抖开，果不其然，自己抱在被窝里睡了一宿的，正是昨天晚宴上陛下穿着的那件外袍！

    楚岚的视线又落在雁归那件外袍上：“那这件衣服是怎么回事？是秦章……带过来的？”他这个问法显然是自欺欺人，国君身上的龙袍就如同皇帝本尊，自古以来就是权势与威严的象征，普通人摸一下都是要判为冲撞亵渎之罪的，哪个如果敢胆大包天地穿在身上……那就是谋反大罪……

    “去吧。”

    隔天，楚将军捂着脑袋在自己的营帐里醒过来。

    “遵、遵旨！皇上放心！”

    亲卫干咳一声：“这件袍子是您在马车上一路枕着回来的……那什么……下车时候您就一直抱着不撒手，谁要都不给，连秦统领都抢不过您……实在没辙，他又不敢耽搁，安顿您躺下之后就回宫复命去了……”

    “秦章送我回来的？”一听是秦章送自己回来，楚岚的心稍微安了点儿，秦章是他的老部下，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虽然像个二愣子，但嘴巴却严实得很，否则他也不会调这小子进宫统领禁卫军了，自己就算喝多了耍酒疯，估计他也不会和人乱嚼舌根。

    不多时，一辆小马车在乾安帝的目送下驶出城南别院，踏着月色朝卫戍营的方向去了。

    “臣在！”

    楚将军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噎了一下，这两项罪，自己好像都犯了不止一次！算、算了……先不想这个！他抬起头，瞪了亲卫一眼：“说话啊！问你呢！这衣服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喝干了索玛敬的第二碗酒之后，他的记忆就停留在了目前这样的完全空白状态……至于自己后面怎么回来的，又是谁把自己给送回来的，一概不记得。

    “送楚将军回营，仔细些，倘若磕着碰着擦破点皮，朕拿你是问！”

    ☆、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