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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前,李月来特地去看了后面马车带的东西,里面茶叶都是陈暮雪的私藏,虽比君山银针差些。

    数了数,约有七八条。

    泉水竟是温的,不似水面外那般冷彻。

    天将黑未黑,两个仆人去周围拾柴,留陈琼在原地准备锅碗和菜品。

    陈暮雪本欲下车同李月来四处转转,见他难得静下心来看书,遂坐回车上也看起书来。

    陈琼内心吐槽一下李月来,道:“看书院掌事如何分配,去晚了只能随意安插,我们不随寝的侍人有专门住处”。

    “好咧”,陈琼正愁拾掇的野菜无处可洗,站起来往仆人所指的方向去。

    李月来盛满四个竹筒,听陈琼在下游洗菜惊呼道:“姑爷,这时节竟然有鱼!”

    “好”,陈琼嘴上答应,抱着李月来的外衣却有些迟疑,要是李月来穿少了,或者是因为捉鱼,天冷冻风寒,他家公子少不得要说自己一顿。

    这日中午,半路马车轮子出了毛病,耽误个把时辰,只得在山林夜宿。

    过了片刻,李月来在书中也没找到答案,干脆翻起车帘子问陈暮雪:“你觉得新村开个什么特别的铺子,能让大伙儿都感兴趣?”

    李月来叹了一声:“这些我都想过,珠宝玉器……我想弄一间铺子和这个挂边,但不全是珠宝玉器,得好生想清楚”。

    说罢,他低头看陈琼:“小厮一般睡哪儿?”

    “没事儿”,李月来挥挥手,笑说:“让你家公子嘴上享受享受,他乐意的”。

    “把菜腾出来”,他把竹筒放到岸边,叫陈琼把装菜的竹篮子给他。

    李月来坐在车外驾马的位子上随手翻看《货殖列传》,他想在新村开个特别些的铺子,或许能从书中汲取灵感。

    “那就再给它们设一道关卡”,说着,李月来褪下深紫色外衣递给陈琼,指着一个比较窄的过水处:“用衣服兜在那儿,我用竹篮舀它们”。

    听罢,他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小野鱼在石头间欢快摆尾翻腾。

    “那是,玉绿可是好东西”。

    李月来笑了笑,打趣道:“那可真糟糕,夜里你家公子要喝水,就得我伺候着了”。

    陈琼在心里哼了哼,才不是这样,多半是姑爷使唤他家公子。

    山泉隐于乱石杂树间,清澈见底,叮咚作响,听着十分喜人。

    这时车外出去拾柴的仆人回来了,对陈琼道:“陈琼,那边有一汪泉水,可去洗涮菜”。

    “好吧”,陈琼兜着李月来的衣服往水里去,衣服刚沾水又被他立即收抱起来,心疼道:“姑爷,你这外衣色泽亮润,乃异域的骨螺腺体所染,珍贵着呢,可不能拿来兜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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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什么”,李月来吃了小半盘酸角,口也干了,擦擦手倒满茶杯大饮几口:“华源书府的书生都怎么住宿?”

    “这单间只怕千金难求,我们就不做那指望”,李月来牵住陈暮雪的手:“咱们住两人间正好”。

    陈暮雪闻言笑出声来:“你竟还惦记着后面车上的茶”。

    李月来吸溜一下,脑子里俨然已经出现一盘香酥小野鱼。

    陈暮雪合上《长阿含经》,略做思索:“听闻别朝有条街,东大街至新宋门,集中的店铺有鱼市、肉市、漆器、金银铺,西大街至新郑门有鲜果市场、珠宝玉器行,而且东华门外商品货物无所不有。”

    陈琼蹲坐在一旁:“姑爷,我早就打听好了,有四人、两人间和单间”。

    陈琼一听要有鱼吃,连忙把篮子里的菜拨出来,篮子递给李月来:“这篮子好像有些小,野鱼机灵,容易溜出去”。

    ☆、平凡的日子(14)

    “石锅煮鱼或者油炸小野鱼最是美味”,李月来惦记上了小野鱼的美味,陈琼的话才听不进去,朝他招手催促:“快点,这一块的鱼最多,别让它们跑了”。

    “等等”,李月来耳尖,听闻有山泉,连忙掀开车帘子,一边对陈暮雪说:“我去打一罐子泉水回来泡茶喝”。

    “这鱼也不肥美,要不就不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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