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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月来叼了一块牛肉吃，口齿不清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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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以一眚掩大德是什么意思？”

    魏香云侧身拉住李月来胳膊：“你是读书人，将来要做大官儿的，不要和陈家牵扯太多，将来别人知晓了，看不起的”。

    李月来又吃了一块牛肉：“什么？”

    不以一省掩大德。

    魏香云一边切牛肉，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是怕我们担心，啥也不说，但我只提醒你一件事”。

    李月来还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读书的料子，谁不知道，魏香云和李文昌都不死心，为了一个远的挨不着的华源书府，把他送到陈家做入赘女婿。

    李月来在心中默念了两遍，不禁怀疑为何李文昌考这般简单的问题。这句难不倒他，从字面也能猜出七七八八。

    李月来笑嘻嘻搂住魏香云肩膀：“阿娘别听些有的没的，我现在还好站在你面前，在幽州什么事都没有，还长胖了不少”。

    李文昌说的是指过错的那个眚，就是不要因为别人的一点过错，而抹杀这个人平日的优点和好处。

    父子俩话题不再是陈家，李文昌开始考问李月来读的《左传》。

    魏香云像是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放下刀：“阿娘一直心里愧疚，当初强迫你和陈家接亲，你忍忍，等去华源读书了，你好好念，将来出人头地，就可以脱离陈家了”。

    李月来和魏香云也说不通，不理她这话，正好外面李文昌走过来催促魏香云做饭：“孩子一大早回来，饿着肚子，你快做饭，讲起来没完没了”，说罢，朝李月来招手：“走，咱爷俩儿出来喝茶”。

    李文昌“嗯”了一声：“都好，”他喝了一口茶，抿嘴道：“今年过年打算在陈家过？”

    李文昌气的双腿抖了抖，自己的儿子他自己能不知道？

    既是这样，当初为什么让他去陈家，李月来心里这样想，脸上恭恭敬敬道：“毕竟儿子在陈家说不上话，若是不能，过了年早点回来给您拜年”。

    本想着两个儿子能有一个走他没能走到底的路，天不遂人愿，李宏圣和李月来一个都不随他！

    “月来”，魏香云端着一盘牛肉出来，对李月来笑道：“我还没告诉你一个好事儿呢”。

    李月来跟着出来，搬了个椅子坐到李文昌身边，先给他倒满茶，又给自己倒一杯：“爹，这段时间家里一切都好吧？”

    李文昌放下茶杯，哼声道：“我养了两个儿子，倒像个无儿无女的”。

    在魏国，农为本商为末，重本抑末。

    可他不死心啊，作为当年村子里唯一一个秀才，多少人对他刮目相看，争相拉拢他。

    “昨个儿你哥哥回来说，你嫂嫂有孕了”。

    “爹，这些年我读书什么样儿，您心底跟明镜似的”。

    “你明天再去也不迟”，魏香云在石桌上放下牛肉，转身又回到厨房忙活。

    “娘”，李月来对魏香云这般过河拆桥的行为实在是无言以对，他虽不爱读书的，但做生意也是一样，讲究信和义。

    魏香云见自己儿子怎么快转换了阵地，心一凉，抬头看他：“月来，你可不能被枕边风吹得迷失心智啊，你要好好念书，才是正道”。

    “是眚不是省！”

    “我懒得管你们了”，李文昌摆摆手：“但你别忘了当初为了什么送你去陈家” 。

    李月来无奈道：“儿子知道”。

    李文昌一口老血积在心头：“朽木不可雕！”

    李文昌默了两瞬，瞪向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他放下茶杯，胸有成竹道：“是说要以勤俭节省为美德”。

    李月来想了一下，才意识到李文昌说的不是省钱的省，半晌，他搜刮了脑子一圈，有些不确定道：“阿爹说得哪个省？”

    李月来听得眼睛一弯，高兴道：“早知道我就先去看看嫂子在回来”。

    李月来内心微叹，面上道：“还不知”。

    “我现在的一切都在好转，这都是依托陈家，更重要的是依靠，您别老拿以前说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