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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有个丫鬟从屏风后快步走出来，递给张顺延一张纸条。

☆、幽州之行（十三）

张顺延低头看了看，神色微变，半晌道：“好，莫说本官不给你一个申辩的机会”。

这场审讯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今日认不认，都难逃一劫，他只是去光明寺喝了一杯茶，倒把一条小命喝交代了。

听罢，张顺延冷笑两声：“兑浓盐水上来，把他左脚全拔了洗洗”。

在场的人听一鞭接着一鞭，沉闷肉声很是压抑。

他耐着性子问：“说不说？”

这种屈辱让他身体不禁微微颤抖，突然想起来那天在寺庙的另一个细节，抬头看张顺延：大人秉公办案，手下向来不过冤案，请给我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本官专治嘴硬，先从舒服的来”，张顺延向堂差招手：“先上一道开胃小菜”。

十鞭子下来，张顺延挥手让堂差停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强硬要把我刑部的刑具都过一遭，也不着急，这张板凳伺候你完了，还有另一张等你”，张顺延垂眼道。

现在唯一能依靠的，是陈暮雪对自己的心。

张顺延立即抬手，让狱卒停手。

“好，有骨气”，张顺延冷笑，吩咐堂差：“上板凳”。

堂差从箱子里抽出一条挂满刺钩的皮鞭，李月来看一眼就感觉要昏过去了。

扒掉一个指甲盖都已经疼的死去活来，浇盐水的滋味李月来想都不敢想，只怕唯有昏死过去，才得以解脱。

“是！”堂差声音雄厚威武回道，快速从旁边抬出一个长长的箱子，里面摆满各种刑具，一大部分李月来都不认识。

“大人不如拿写好的罪状来，小民直接签字画押就是！”李月来嘴唇疼得发颤。

他想不出答案，陈家会救他么？

李月来咬紧牙关，反问他：“说什么？”

李月来侧头看堂差从布帘子后面抬出两张板凳，一张是什么都没有的，另一张上面插满……不堪的器具。

“是！”

不确定。

许久，他冷笑两声：“大人不用审了，小民百口莫辩，直接定罪就是”。

周原这时从屏风后走出来，抱臂站在一旁凝视李月来，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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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月来忍不住痛呼出声，身体剧烈扭动起来。他的指甲盖被撬起来，血淋淋被堂差扔到眼前。

李月来有些直不住了，背部弓起来，身体本能躲避疼痛。

算了。

李月来不屑的笑声激怒张顺延，他喝道：“来人啊，上刑伺候！”

第一鞭子落到李月来后背肩胛骨上，他能感受到倒刺剜起一块皮肉，疼的无法形容。

张顺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全力找出真凶，他在找替罪羊，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这番审问走过场，李月来无人仪仗，只有落罪等死，毫无生机。

“是！”

“且慢，张大人”。

“是！”

李月来心中有一瞬软弱，总归要死，受一趟大罪再死太不划算，一边在心中默默说服自己，这时堂差端着木盆近他身，满满的水荡洒出来。

“证据确凿，你却满口狡辩”，张顺延根本不想听李月来自证清白，朝堂差点头。

堂差收到指示，用麻绳把李月来捆到光秃秃的板凳上，脱掉他左脚的靴子，用皮鞭绑住腿和板凳。

这还仅仅是开胃小菜。

他无可抑制往地上趴，然后强迫自己挺直腰板。

周原颇有意思地看着李月来，刑部审讯一趟下来没有人受得了，这还是刚刚开始，希望后面不要看见他痛哭求饶的样子。

他心下一骇，刚欲开口，一道清润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