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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月来摇头：“吃了饭直接回风荷乡”。

    出路究竟在何处？

    二人无言，只是相拥温存，直到隔壁周信芳在门口同他们道别。

    “你别不开心，做什么我都陪你”，陈暮雪声音嘶哑道。

    想想…突然有些害羞。

    震惊，生气，意外，好奇。

    他搓揉醉酒后泛疼的脑袋，打望四周一派不正经的气息，慢慢回忆起昨晚的事。

    “在这里怎么可....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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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月来把他推倒在床，熟稔解开他的衣服，亲吻锁骨，一遍一遍的舔，坏坏道：“隔壁都是女子的声音，我们得小声点。

    ……

    陈暮雪抬眼盯着床顶的帐，思绪怎么也聚拢不了，被迫在不断起伏的河流中波荡，他紧紧抓住李月来的背。

    陈暮雪感受着一阵阵顶动和温热，缓缓回抱住李月来，双臂渐渐扣紧。

    陈暮雪不干，回头要走，却被李月来死死拉着，继续听他劝自己：“你还是嫌脏，我把衣服脱了垫在上面，好不好？”

    半炷香后，陈家的马车从海棠馆后门出发，驶向蓬莱酒家。

    他的耳尖不知不觉红了，还被推到床边坐下，悄然打望四周一眼，竟然要和李月来在窑姐儿屋里过夜。

    他眨了眨发酸发胀的眼睛，微微张口，想要吸入更多的气息。好像在一片黑夜中，看到一颗微弱的，却在努力闪闪发光的星星，他知道，那是李月来的希望，一展拳脚的志向。

    手在半空中又坠回床上。

    屋内相拥的二人有些不解，李月来高声回道：“好的，周老板慢走，下次再聚”。

    待李月来喝完，他把茶杯随意搁在柜子上，缩回被子里，继续抱着李月来。

    他想推开陈暮雪下床去喝水，陈暮雪率先趿了鞋子下床，在桌上倒一大杯水，背对着李月来饮下一粒药后，端着剩下的水回到床上，递给李月来喝。

    李月来额前沾染了汗水，指尖抚上陈暮雪湿润的眼角，愣了一瞬，低头看向他：“怎么了，阿雪？”

    “李老板，我就先走了，晚回去夫人担心”。

    “醒了？”李月来嗓子有些干哑，渴了。

    李月来一边低头观察陈暮雪的神情，可怜又可爱，他的心被狠狠击碎，伏身将陈暮雪含糊不清的低语含进嘴里。

    时辰还早，街上闲逛的人不多，多是卖早点的早市上买菜的，一日之中，幽州也就这个时候烟火气最浓厚。

    “公子，前面官兵在查人”，车夫道。

    美好的时辰总是过得格外快些，第二日一早，李月来被楼下渐渐响起的人声吵醒。

    还不够，他想更深地拥住李月来，承受他的喜怒哀乐，包容他无法施展的宏图，圈出一块小小的地方，让他安然歇息。

    ……

    他说是女子寻欢的声音，他一个男人，在周围太过突兀。

    既然夫人担心，昨晚留夜海洋馆做什么？

    李月来俯身拥住陈暮雪，许久无言。

    未尝不可创造出一个李家的商业天下。

    陈暮雪不知为何，突然落泪了。

    周信芳走后，陈暮雪起身穿衣：“回酒楼吃午饭，下午还想逛逛幽州么？”

    “那就不来”，陈暮雪脸颊如血，侧头躲避李月来温热的嘴唇。

    行至半路时，马车突然停下来，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人声。

    他低头看依旧依偎在自己怀中的陈暮雪，不知陈暮雪何时醒了，睁着一双温柔的眼。

    “那可由不得你”，李月来在汗水中迷失了自己，拼命地在深渊中想要抵住一个依靠，他双眼空洞地看向陈暮雪，又好像透过他再看更远的东西。

    说着，还摇摇自己的衣袖，撒娇似的语气：“阿雪，这地方有这地方的快活，想象一下，你就是这个屋里的，我许久没来找你了，今夜突然闯进来，扰了你的客人”。

    陈暮雪开始听得云里雾里，慢慢却好像又懂了李月来话里的意思。

    “好，将来有的是机会”，说着，周信芳下楼去了。

    陈暮雪匀出一只手想摸一把额上汗淋淋的头发，突然一哼哼。

    这一刻，他知道，陈暮雪是懂自己的。

    犹如一叶浮萍，风雨飘摇，想要停靠，却又马不停蹄地被驱往另一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