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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方才光是我在说，李老板也说说，你酒楼遇到何种情况，兴许我也遇到过”。

    周信芳沉吟片刻，道：“你的酒楼开在枯岭，对吧？”

    见李月来点头，他又道：“枯岭地偏，没什么客源，更无从谈起吸引外地人去的由头”。

    屋内的人齐齐回头看向陈暮雪。

    专门带酒来，周信芳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睛发亮道：“哟，冀州黄酒，李老板花了心思，这可是我老家的酒”。

    听罢，李月来这才注意到有位黄衣姑娘快钻到自己怀里了，他连忙把姑娘推起来，笑道：“我正与周老板说话，姑娘这边不用伺候我”。

    “哥”这个称呼李月来还不顺耳，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依旧吃牛肉，咪黄酒，听周信芳讲自己开办蓬莱酒家的故事。

    放下酒杯时，他瞄到黄衣姑娘往李月来肩膀上依，伸手给她扒拉掉，顺便在李月来碗里夹了一筷子牛肉。

    “是啊”，李月来长叹一声，十分赞同：“能脱出困境的却少之又少，除非另辟蹊径，绝处逢生”。

    这回轮到李月来愣了，他缓缓侧头打量周信芳，又看看自己身边的陈暮雪，挪动屁股，挡住了些陈暮雪。

    “当年我一穷二白，娶了夫人，她娘家借给我一千两银子，我就是靠着一千两银子，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抛下小摊位，修建的酒楼，她帮我操心了不少事”，周信芳拍拍李月来胳膊：“所以啊，你得先娶个好媳妇儿”。

    这时，陈暮雪再次开口，声音温和而沉稳：“蓬莱酒家的陈设大气有度，许多不同的摆件都相称得宜，包容万象，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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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信芳吃一口鱼丸，又说：“有时候我也是运气好”。

    周信芳哈哈大笑，看着李陈二人，颇觉有意思，这弟弟管的挺严。

    魏国算得上繁荣的地区不超过十个。

    李月来又给他倒满酒，给自己和陈暮雪也倒上，举杯道：“故乡的酒，到底和别处的不同，我也喜欢喝黄酒”。

    马屁拍的到位。

    陈暮雪咳嗽一声，对和周信芳喝得正欢的李月来轻轻喊道：“哥”。

    黄衣姑娘不情不愿收回手，挪到周信芳身后去了。

    陈暮雪在一旁道：“周老板酒楼遍布魏国，应当也不会全设在繁华之地”。

    将一路辛苦奋斗获得的成功归结于好运，讲到此处，谈话一时很难继续深入，李月来他们无法获取更有用的经验。

    周信芳这才正眼瞧说话的陈暮雪，方才没细看，男子竟生得俊眉修眼，顾盼神飞。

    “没事”，陈暮雪轻轻摇头：“大腿有些累”。

    周信芳道：“你这个问题，大多酒楼都会遇到”。

    李月来一脸茫然地问：“怎么了？”

    黄衣姑娘本站在李月来左边，幽幽看了陈暮雪一眼，干脆绕到前面，屁股往李月来腿边蹭，虚空坐着。

    李月来扫陈暮雪一眼，见他面色如常继续低头吃菜，放心道：“酒楼周围有了竞争，眼见别人生意红火起来，自家的却一日不如一日”。

    陈暮雪见黄衣小姐儿屁股还扭上了，悄然真想往李月来腿上坐，高声道：“月来！”

    “你这弟弟模样生得精致俊秀，兼得男女面相”。

    陈暮雪望着周信芳：“我们知道，却不敢相信出自贵夫人，您的贤内助竟然有此等才能，还能顾全后宅之事，实属让人难以置信”。

    周信芳内心一笑：“你们来之前，应当也已经打听清楚了是谁布置的，何必故意再多此一举”。

    陈暮雪低头抿一小口冀州黄酒，口味醇和鲜爽，确实不错。

    说着，又给周信芳斟满酒。

    李月来觉得自己遇到了知音，恨不得和周信芳抱上两抱：“这一点上和周老板的蓬莱酒家差之千里啊”。

    听罢，周信芳笑了笑，对李月来道：“李老板，你弟弟说的不错，你看到的也只是一面光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