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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鞋面需要花费的布料少，很符合这家店的实际情况。

    “那您如何避免客人买走布料或者衣裳作他用”。

    李月来接过布匹，心道老缝衣匠深谙生意物少稀贵的规律。

    缝衣匠正埋头裁剪一块大红妆花缎。

    李月来道：“老人家，您店里的面料精美非凡，我收去给人家做鞋面，物尽其用有什么不好？”

    书坊里卖的全是《论语》、《孟子》、《大学》、《中庸》、《诗经》、《尚书》、《礼记》、《周易》和《春秋》等，这些科举考试用书。

    “小伙子，你不用浪费口舌”，老缝衣匠放下剪刀，取出细线捻线：“上门的说客我都拒绝了，今日你也不会例外”。

    老缝衣匠摇头，伸腿踢了踢脚下的边角料：“不卖”。

    他又摸了摸织金锦，料子柔软，针脚细密，实属难得佳品。

    李月来回报以笑：“您真厉害，我一张嘴您就知道我要干什么”。

    这间铺子的料子都是独家所售，卖出去让人家做二手货，更有甚者，做出来的东西不堪入目，只会降低客人对这些面料的期待。

    李月来瞅了铺子一眼，这里摆放的面料绝大多数都是上乘，也没看见有其他帮工，老缝衣匠虽然年纪大，一人撑起了整个铺子，应当是做精细活的手艺人。

    他缓缓站起来，将李月来往一排排的布料面前引：“这些都是雨花锦、浣花锦、散花锦和软烟罗等，如果你了解布料，就知道它们拥有不同的特点，就如散花锦华美，软烟罗妩媚，但都有一个共性，昂贵，不是一般人穿的起的，而且我铺子里的布都是经过家里老婆子和媳妇特殊加工，她们都是几十年的老绣工了，做出来的布在市面上绝对是独一无二。”

    “扔了”。

    他笑了两声，望着李月来：“你懂了吧？”

    在里面晃了一圈，李月来很是头疼，看见这些就来瞌睡。

    过了一会儿，他站到书坊门口，见面摊上的魏香云吃面吃得正香，长腿一迈，快步走出状元书坊，绕到旁边裁缝店里。

    顿了顿，待细线穿过绣花针后，老缝衣匠又道：“不过你能想到用我这里的绣布做鞋面，也算独出心裁，我就告诉你我不卖的原因，也叫你死心”。

    这家裁缝铺显然只有一个裁缝，而且年迈，每日做衣裳的数量有限，边角料不会太多，更不用说把同一布料的边角料收集起来。

    李月来看到桌子周围满是布料裁剪不要的边角料，指着它们问：“这些边角料您平时都怎么处理的？”

    “为何？”李月来不解道：“钱虽少，但也是聚少成多”。

    布料加入织金和孔雀羽毛线，配色自然生动，十分夺人眼球。

    李月来的视线从妆花缎上收回，扬声道：“您给人做嫁衣呢？”

    老缝衣匠撇嘴笑了笑，前面牙齿都快掉光了：“你是不是想收去卖？”

    “小伙子，你这个想法好，但也不是第一个上门来说这个的”。

    缝衣匠年岁颇长，估计没听到李月来闹出的动静。

    老缝衣匠随手抽了一匹布递给李月来：“我只卖成品，况且有钱人家也不屑把衣裳裁了做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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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不是做衣裳，老缝衣匠垂头坐回去，重新拿起剪刀干活，一边道：“什么事儿？”

    李月来再不懂，也就是浪费老缝衣匠刚才一番话了。

    “这是织金锦”。老缝衣匠又向李月来介绍道。

    但这需要更多的同色系布料，因此需要花费更多的收集时间。

    “不是，我向您打听个事儿”，李月来摇头。

    “这么好的料子那多可惜，您不如低价卖给我，让我回去用，也不浪费”。

    老缝衣匠听到声音，放下手中剪刀，抬头看了一眼李月来，他扶桌子站起来，哑声道：“客官做衣服？”

    收集边角料作他用不算稀奇，通常按斤卖，最常见的就是做小孩儿百家衣或者手绢。

    李月来低头仔细看了看织金锦，此料很有垂坠感，上面绣了一只金虎，栩栩如生，衬托出一股华丽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