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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乔乔听到了擂鼓声。

    生灭阵不断生成又湮灭，一次次避过必杀之击。

    他反手斩杀一个神啸人。

    谪仙在今日降下凡尘，与她并肩而战。

    她伸手勾住他的腰封，与他共进共退，共赴这场杀戮盛宴。

    手腕难抑地在颤，心中热血激荡。

    炎炎夏日，凛冬不断收缩，她开始拆东墙补西墙，极力阻住神啸大军追击百姓的去路。

    公良瑾呼吸沉重，向来温凉的身躯变得滚烫，冰玉般的容颜染到了血，额侧还有汗珠滚落。

    众人看见，阻拦在神啸大军追击路上的，是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密密的鼓点，震撼着心弦。细听，却是千军万马整齐的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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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他淡定道，“我知道了。”

    颜乔乔也感觉到后力不继。

    二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放眼四周，密密俱是青面獠牙、呼啸巨棒。

    神啸人庞大的身躯不断倒下。

    公良瑾收剑，反手抓住她，迅速掠向场外，将剩下的事情交给帝都军。

    江畔百姓已尽力撤离，但人实在太多太挤，就像一只臃肿的大蜗牛，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向前爬。

    他的身子骨，毕竟不太好。

    公良瑾呼吸渐重。

    公良瑾反手一震，王剑上覆起黑焰。白中之黑，就如黑暗中的明灯，耀眼灼目。

    她一心二用，一面操纵着飞雪，及时覆盖住神啸大军的前路，以防漏网之鱼继续追击逃亡的百姓；一面将冬雪化为锋锐的冰刃，刺向神啸人的眼睛。

    男的清瘦，女的窈窕。

    忽一霎，他反手拄剑，带她稳住身形。

    *

    “神仙……他们一定是神仙！”

    万千敌军之中，公良瑾与颜乔乔就像最香浓的饵，吸引住敌方注意力。

    胸腔火辣辣地疼痛。

    他持剑的手依旧平稳，剑尖却时有难以遏制的轻颤。

    他杀入敌阵。

    错身而过间，神啸人鲜血飞溅，于茫茫白雪之中染尽至为艳丽的黑与红。

    “殿下！”她声线沙哑，却神采飞扬，“我好喜欢你啊！”

    “撤。”

    剑势大开大阖，荡出道道沉重利落的锋芒。

    援军到了！

    “天佑我大夏！天佑我大夏！”

    一炷香……又一炷香……

    “我要和你睡觉！”她放肆地道。

    视线相对，颜乔乔第一次见公良瑾彻底笑开。

    她心头大喜，倾尽最后的力量召唤风雪，掩去她和他的踪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