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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浓的金墨，研到极润，然后执笔沾墨，交到她的手中。

    “？？？”颜乔乔大惊：“不，殿下！我感觉我昨日才考过春试！”

    公良瑾垂眸看她。

    离开凤仪殿，颜乔乔随公良瑾回到他的仁和殿。

    “真好。”她把身躯窝进了他的怀中，“人生就这么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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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若玉，诚不欺我。”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千百年后，历史自会评判是非对错。”

    “阿兰你不要多心，我不疑你。”帝君声线绵绵，“即便是司空大儒，我也觉着，有话可以坐下来慢慢说，没什么不能解决的——谁知他性子那么刚烈，啊，抱歉，我不说了，扶你歇息啊。阿瑾，你们自便吧，这几日不用过来打扰了。”

    “是。”

    “都结束了吗，殿下。”她的思绪向四面八方放空，“总感觉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可是危机已经逐一被我们解除，敌人也死光了，即便剩下三瓜俩枣，也翻不起波浪……”

    他的手比她大很多，指节修长有力，硬硬一层薄茧，手背的皮肤倒是很光滑——坚硬、温凉而光滑。

    这里都是宫中老人，一板一拍规矩得很，有时候她步子迈得稍微大些，便会有不动声色的目光嗖嗖飘来。

    颜乔乔抿唇，探手向后，牵住公良瑾的手，将细软的手指扣入他指间。

    他挽袖，亲手替她研墨。

    东厢外的赤霞株长得很快，新嫩的花枝已漫过头顶，阳光透过脆薄的花瓣落在身上，细细碎碎的，染上了清幽的赤霞花香。

    “仿佛已有一百年不曾回来了！”

    公良瑾二话不说，返身带她离开皇城，前往昆山。

    公良瑾走在她身后，声线淡淡：“是该复课。”

    “砰！”

    公良瑾低低笑着，踏过门槛，进入庭院。

    就他这宠法，谁不得上天啊。

    “不。”他淡声道，“你还未写婚期。”

    “何时？”颜乔乔偏头看他。

    “随你。”

    她四下看看，随口说道：“还是清凉殿更自在些。”

    踏上清凉殿前的青石台，颜乔乔更觉恍若隔世。

    话音犹在，只见他双眼一凸，口鼻鲜血暴涌——竟是自断心脉而死。

    “那便回昆山。”

    颜乔乔悄悄弯起眼睛，对了对手指。

    *

    一代北斗陨落，跌溅池泥。

    她抿唇：“端阳？”

    说到这个，二人便携手进入书房，将那一纸婚书展在桌面上。

    她懒懒靠向身后，仰起脸，闭上眼睛，感受舒适的阳光。

    司空白瞳仁微缩。

    只一霎，便冷冷放松。

    颜乔乔跟在公良瑾身后，陪同帝君，将魂不守舍的君后送回凤仪殿。

    “好。”

    清俊的男子站在满室书香之间，当真是赏心悦目至极。

    颜乔乔心头泛着清澈的甜蜜，周身暖融融，她恃宠而骄道：“殿下，您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