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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让一让，我赶时间。”他用斯文雅致的态度说出恐吓旁人的话，“挡我者死。”

    一道通身血煞黑气的清瘦身影出现在京陵城下。

    刚松懈片刻的气氛立刻又绷了满弦。

    他掩了下心口，微微偏着头向前倾身，看起来有些病态。

    本就不敌江白忠，如今实力更是打了大折扣。

    “上！”颜乔乔将她往前一推，自己果断退到窗下。

    剑意被催升到极致，刻板峭瘦的身躯仿佛化为一柄无坚不摧的寒剑，杀气凛然。

    像离霜这种木头脑子，一定想不到她是因为跑不掉才回来。

    离霜目光复杂，低声道：“我保护你只是职责使然，你却选择与我共死，未免太傻。”

    “你，你是何人！”一名小将心惊地问道。

    离霜抿住唇，秀气的淡眉微微泛起红色，脸上清晰地露出感动之色。

    离霜抽着嘴角，抬手攥她胳膊，帮助她站稳。

    “我打不过他。”离霜冷静地呸出一口血。

    他的气息破碎而矛盾。

    四目相对，颜乔乔眨了眨眼睛，心中得意地想：‘战前动员很成功！’

    她伏在窗上，弯起眼睛冲离霜笑，颤声抖气地说道：“我若不回来，你现在已经死啦！”

    强盛到极致，也衰弱到极致。

    “撑不了几息。”离霜握紧剑柄。

    江白忠冷冷抬眸，望向依偎在窗畔的两个女子。

    反手，握住离霜微颤的左手，将夏濯渡入她的经脉。

    “啪。”

    *

    他好脾气地认真回答：“公良瑾。”

    “看得出来。”颜乔乔声线懒懒。

    带着颤的轻软嗓音掷地有声。

    只见颜乔乔骄傲地叉住腰，仰起面庞：“你的理想近在咫尺，却为了我连命都不要，有此心意，我怎么可能扔下你独自逃命？我，颜乔乔，还是个人！”

    离霜默了下，抬眸盯着步步逼近的江白忠，唇几乎不动，用轻而别扭的声音对颜乔乔说道：“如果有来生，我想与你做朋友，还你共死之谊。”

    颜乔乔望向离霜胸前的伤，虽未伤及要害，但前后贯穿的窟窿十分恐怖。

    “我知道。”颜乔乔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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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深黑的靴子越过破碎帘幔，踏入氤氲着香暖气息的殿阁。

    眸中黑雾愈浓。

    离霜蓦地睁大双眼，惊愕难言。

    “不用，今生尽力即可。”颜乔乔心念一动，掌心道光由白转红。

    他似乎很难保持神智清醒，双眸一阵阵浮起混沌黑雾，身躯微晃，声线轻而哑，语气诡异地温和。

    广袖与袍角拖出长长的血痕，仿佛刚踏过尸山血海。

    进可攻，退可逃。

    颜乔乔“噗通”一下滚进暖融融的殿内。

    只一霎，就见离霜衣裳鼓胀，长发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