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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文韬浅浅一笑，“大概是我三日前的行径打乱了他的计划。那夜虽然你的亲卫被迷晕了，但他们很快醒了，你也没有出事。你的亲卫首领惊疑不定，怕被人节外生枝，所以赶紧动手了。”

    “不仅没有及时报给我，还将此事瞒了下来。我后来私下问过那日值夜的一个亲卫，是我从武昌带来的，绝对靠得住。他说，是亲卫首领让他们不要声张，免得被我责罚。”

    谁知文韬见蒲辰停了手以为擦好了，就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那黑衣人的尸体边道：“这人是谁？他能认出躺在床上的人不是你，定然是见过你的人。”

    罢了……蒲辰轻出了一口气，把文韬一把扯过来，亲自给他擦脸。文韬光润的额头和白皙的皮肤重新露了出来，嘴唇不知道是不是没擦干净血迹的缘故，比刚才多了五分的血色，整张脸便生动了起来。蒲辰盯着文韬血气充盈又微微湿润的双唇，喉结动了动。

    “拿去擦擦。”蒲辰扔给文韬自己的帕子。

    蒲辰鼻孔哼了一口气，用匕首割断了绑着文韬四肢的绳索。刚才他确实在试探文韬，在文韬说出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先文韬一步听到了脚步声。他第一反应想的就是那人会不会和文韬是同谋，文韬负责迷晕他，再和人伺机杀他。所以他把文韬塞进了被褥，自己躲在暗处观察。那人明明看出了床上之人并不是蒲辰，却仍然下了杀手，所以很显然，他和文韬不是一伙的。

    “什么？”文韬大骇，这人他确实见过，是他三日前来的时候见过的劝蒲辰不要喝酒的那个亲卫，竟然是他的亲卫首领。“你的亲卫首领要杀你，你知道吗？”

    蒲辰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他没有？”

    “所以，”文韬对着他挑了挑眉，“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又救了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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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韬轻呼了一口气，浓重的血腥气让他透不过气。蒲辰蹲下来，确认黑衣人已断气，忽听文韬嘟囔道：“哎，帮我擦一下脸。”蒲辰瞥了他一眼，文韬无辜道，“手被你绑了，我没手了。”

    文韬自知理亏，蒲辰在他那里栽过跟头，他知道万事一体两面的道理，蒲辰又岂会不知？他从前倾心自己信自己，从不有疑，如今既然在洛阳宫毁了他对自己的信任，一时半会间就不能指望这破裂的信任能很快修复。

    “不是一伙的又如何？那也不能证明你不想害我。”蒲辰阴阳怪气了一声，他望了一眼文韬，见他满头满脸全是那黑衣人喷溅而出的血迹。文韬一向爱洁，眉毛不自觉地皱了皱。

    “原本只是有些怀疑，不过你三日前来了一次后，我就确定了。”

    “哦？”

    文韬将那人的面罩向下一拉，瞳孔猛地一缩，这个人，他见过……

    “我没名字吗？”蒲辰没好气。

    蒲辰看都不看，已经开口道：“是我的亲卫首领。”

    蒲辰的嘴角勾了勾，嘴上却不放松：“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假意获取我暂时的信任。”

    111、111.

    文韬双手被绑了好久，断了经脉的左手自然使不上力，右手也是一阵阵的酸痛。他用蒲辰的帕子在脸上抹了几下。蒲辰用余光瞟着，见他使不上劲，反而原本点状的血迹糊成一片，成了红脸的关公。他看不过，一把拿过了帕子，在房中的水盆里浸湿了，搓了两把，上面的血迹氤氲开，盆里的水瞬间成了红色。

    “阿蒲……”文韬语气软了几分，“这下总能证明我不是来害你的。倘若那个黑衣人跟我是一伙的，他也不会想杀我。”

    文韬做了个轻微的撅嘴动作，蹲下身，继续察看地上的尸体，开口道：“你说，此人背后之人会是谁呢？”

    这情景，仿佛似曾相识……蒲辰想了想，是了，当年第一次见他，又是用剑威胁，又是用手掐他脖颈，那日自己回到房中净手，也是一盆的血水。蒲辰拧干了帕子想递给他，却见他正转动着右手的手腕，像是还在恢复手的灵活度。

    “你那次用了迷香，屋内还有屋外都有痕迹，说明我在门口的四个亲卫是被你用迷香放倒的。这种情况下作为亲卫首领，他应该夜间就叫醒我，最迟等我第二日醒来后也该第一时间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