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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的文韬,心中涌起的是一阵又一阵的绝望。他做了万全的准备,蒲辰进入洛阳宫后一切的饮食他都会检查,唯独这周衍御赐的酒。周衍倒酒之时,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又见周衍和南平公主都饮了酒,文韬才没有额外提醒蒲辰,谁知……还是自己太幼稚了……

    他不甘心,盯着他道:“你真的不怕死?”

    79、79.

    蒲辰心中一凉,但他目光从未像此刻这么明亮。他盯着周衍,一字一顿道:“你的毒,没有解药。”

    蒲辰和周衍对视着,他其实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人。五年前,在朝阳殿,他以为他是被楚王压制的嫡皇子,所以助他登基;四年前,武昌之战,他拒不出兵,害他差点失守武昌,他以为这是他的君王之忌;三年前,在这洛阳宫中,当他和大阏氏对质之时,他才恍然发现,他曾经拥立的君主,竟是这样的一个残害手足,勾结外族的卑鄙小人。而此刻,从他的眼神中,蒲辰看不到任何他对所做之事的悔悟之心,他看到的,只有他眼底深不见底的黑暗,和一个赌徒临死前的疯狂。

    他中的毒药是慢性的,三十日后就会毒发身亡……等等!三十日!原本他和南平长公主大婚后就是要在洛阳宫中停留三十日!这毒药,确实是周衍处心积虑下给蒲辰的,他其实,根本没打算让蒲辰活着走出洛阳宫!既然如此,那这个毒药,根本就不可能有解药!只要有解药,蒲辰在这三十日中就有获救的可能,周衍不会也没有理由给他这样的机会。

    他望着蒲辰,他眼中只有对自己的关切和温柔,仿佛他的命不久矣并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的心剧痛起来,在这一个瞬间,他忽然明白了四年前武昌之战后的那个中秋,蒲辰对他说过的话。

    蒲辰半扶半抱着文韬,他感到文韬浑身战栗,他用自己的袖口给文韬擦拭血迹。他的袖口本是绣着金线的喜红色,此刻染上了难看的暗红的血迹,他却丝毫不以为意。他明明自己命不久矣,可是任是傻子也看得出他此刻全部的心神全部在文韬身上。

    别人还尚可,可此刻在角落的南平公主忽然瘫软在地。这个眼神她太熟悉了,那是上元节之夜让她沦陷的那个眼神。那夜的蒲辰站在月华之下,手里拿着一盏白兔花灯,眼中的温柔如秦淮河的水一般溢了出来。南平公主将这个眼神深深地刻在了心底,这是她费尽心思要嫁的男子,也是她下定决心要守护之人。她不是不知道蒲辰心有所属,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蒲辰心里的人竟然一直在他身边,还是个男人!

    周衍死死盯着蒲辰,他这一辈子,没有见过真正将生死置之度外之人。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命都不爱惜,那他就没有任何弱点可抓。他的豪赌,竟然在这一个人身上,赌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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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王,大事为重。”蒲辰道了一声,目光直逼周衍,“我蒲辰今日举事,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陛下休想用生死威胁与我。今日陛下给我下毒之时,我尚未举事。可见陛下早就打算当庭毒杀朝廷重臣,在场的百官若心中对此人所行卑劣之事还有疑惑,那今日他给我下毒就是他所有罪过的最好佐证。陛下得位不正,残害手足,勾结外族,诛杀重臣,罪行昭昭,不配为君。从此刻起,臣,奉代王为君!”

    “哐当”一声,文韬抵着周衍的剑掉了下来。蒲辰那一句“没有解药”一出,他只觉得五内俱焚,喉头一甜,竟是喷了一口鲜血。

    这句话像是打在了周衍的命门之上,若说刚才他还有最后一丝赌徒的狂热,那蒲辰说出这句话后他一下子面如死灰。他其实根本没有底牌了,他装作有底牌的样子,想换取自己的一丝生机,但是他的对手,此刻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他已经将他看清了。

    南平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痴望,是水中捞月,是镜中摘花。蒲辰不仅从来没有属于过她,他也永远不可能属于她。

    “文韬!”蒲辰以轻功一跃飞至文韬身边。文韬的一口血几乎都喷在了他的银狐之上,那银狐本是纤毫毕现的银白,此刻染上点点血斑,像白雪中的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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