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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岱摇摇头：“自从出事后，代王就被北燕人关押起来。我并不知他被关在了何处。因我没有武功，也不便去宫内探寻。”

    文韬想了想道：“他为了朝阳殿之事在建康已经查了不少日子，后来既然选择了入仕，必然是查到了什么才有所行动。上次我探他的口风，他并不信任陛下，难道是转而投向了代王？”

    蒲辰笑道：“这点路程对我不算什么，我要看一下齐岱给我的东西。”

    齐岱拱手道：“洛阳皇宫的地图我有，是从广陵学宫的藏书中找到的，供大司马参考。”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片，“这是宫内北燕守卫巡逻的路线和交接的时辰，是代王被关押后我拜托大司马的亲卫探查所得，一并交给大司马。”

    文韬作势要站起道：“我们一起看。”

    蒲辰点了点头，携文韬从屋顶掠过，停在东北角一处大殿的后殿屋顶之上。一队守卫正好经过，二人躲在了屋脊的阴影之中。月上中天，屋脊的阴影只有小小的一片，二人只好挤在一处，紧紧贴着屋顶上的琉璃瓦，不敢发出一点声响。那为首的守卫和一个北燕军官说着什么。文韬见蒲辰屏息凝视，便也不好意思提醒蒲辰的后背压着文韬的左臂，磕在破损的琉璃瓦上，一阵生疼。

    “但愿如此。”使团中的官员如此说着，想起代王的处境，眉间的忧虑并未散去。

    蒲辰一把把文韬按下去，俯身对着他道：“晚上要用轻功。你现在身体不比原先，还不去睡？难道到了夜间要我堂堂大司马保护你？”

    文韬生性要强，左手剑废后轻功一直没有放松练习。只是，毕竟经脉受损，运气的流畅度不比原先，一听此言，眼神便有些落寞，面向里躺下了。

    齐岱给文韬和蒲辰使了个眼色，将他们带至一处偏僻的房间，关上门道：“大司马恕罪，因你们这次微服前来，住所上只能委屈你们了，若不嫌弃，住这间房便好，平时也无人来打扰。”

    蒲辰原本只想逗逗他，催促他赶紧休息，见他真的如此介怀，心中又不忍起来，借着给他盖被子的当口落了一个吻在他耳边。文韬耳朵敏感，霎时便红了起来，蜷着的身子更卷了。蒲辰暗自轻笑了一下，便把注意力放到了案上的地图上。

    “你为何对他如此戒备？”文韬道。

    二人身着夜行衣，从窗口飞身而去，落在了西北角一处视野较好的楼阁之上。偌大的皇宫，绝大多数都是一片黑暗，只有东北角星星点点有几处灯火。

    蒲辰想了想道：“如此，今夜我便和文韬去探探路。”

    文韬醒来的时候窗外已完全暗了，案上只点着一盏烛火，忽明忽暗，罩着蒲辰的背影。

    “你准备的倒是周到。”蒲辰看了一眼齐岱，不辨神色。

    “那里是原来的崇光门附近，殿宇较新，现在北燕的皇室都住在那一带。”蒲辰解释。

    蒲辰摆摆手：“这都是小事，无妨。代王此刻在何处？”

    齐岱用四平八稳的口气道：“谢相亲自前来，盟约之事相信不会再有波折了。”

    “我知他是你的旧相识，但我看不出他的深浅。何况，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他的杀父杀兄仇人，我实在想不通这一次他为何愿意为了代王之事奔走。”

    “我们往那个方向走，那里守卫多，他们对于代王必然重兵把守。你懂羯语，应该不难听到线索。”文韬判断了一下道。

    齐岱面色忧虑：“事出突然，而且关系两国盟约，无人敢轻举妄动。”

    齐岱转过身，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恨自己没有像大司马和文韬这般的武艺，不能亲自去找到代王，向他问得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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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岱对蒲辰正色道：“我身为南景使团的一员，堂堂亲王被人陷害，身陷囹圄，我自然心急如焚，难道大司马不想尽快找到代王吗？”

    “齐侍郎还真是关心代王安危。”蒲辰道。

    “什么时辰了？”文韬的声音含在喉咙里。

    “使团中定有武将在，他们也没有行动吗？”蒲辰疑惑。

    “我们走吧。”文韬一骨碌起来，随意抓了案上的胡饼吃了两块。

    “你不休息吗？”

    蒲辰皱眉，臣子私自结交亲王是大忌，难道齐岱所谋深远，已存了这层心思？“算了，齐岱的事以后再说。既然我们来了，此事自然要在谢相来之前有个了断。”蒲辰环视了一下四周，“韬韬，现在时辰还早，一路过来肯定累了，你先休息一会儿。”

    “刚过了子时，韬韬，醒的真是时候。”蒲辰转过头，一双星目格外明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件事便交给我们来处理。找到代王后，我自有安排。”蒲辰声音冷淡，言外之意竟是此事不用齐岱再插手。齐岱冰雪聪明，闻得此弦外之音，深深看了一会儿蒲辰，向他们做了一揖，便推门而去。